第111章 四方驰援,齐聚老街
方寸,却终究难以压制漫天阴阳乱象、制衡遍地阴邪之力,绝境之势,分毫未缓、步步加剧。
就在这人间濒临彻底沦陷、阴阳规则即将彻底崩塌的极致危局里,远方街巷尽头、城郊路口、老街入口,开始源源不断出现一道道沉稳坚定、肃穆凛然的人影。
最先抵达的,是千里驱车、昼夜未歇的江南引灵传人。
三十余岁的男子身姿挺拔清俊,一身素色布衣沾染了路途风尘,却依旧干净利落、风骨凛然。眉眼温润端正、沉静谦和,褪去了水乡烟雨的温柔闲适,眼底凝着深重的沉肃与决绝。他长发束起、利落清爽,怀中紧紧护着一方青铜引灵小铃,器物质朴老旧、包浆温润,是六代家传的镇邪信物,铃音澄澈、可渡百魂、可清千煞。一路高速疾驰、跨越千里江河南北,未曾有半分停歇,踏入老城地界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刺骨阴寒、滔天戾气、漫天鬼影,让他眉心骤然紧锁,心底满是沉痛凛然。
紧随其后的,是深山古观走出的年迈老道。
七旬老者身形清瘦、脊背挺直,不复寻常暮年佝偻之态,一身浅灰旧道袍干净肃穆、不染杂尘,鬓角霜白如雪、眉眼沧桑深邃,浑浊的眼眸此刻清亮如镜、精光内敛。他一手垂落、指尖轻捻老旧桃木念珠,颗颗厚重、岁岁养道,一手背于身后、握着一柄短柄桃木法剑,剑身朴素无饰、常年诵经滋养,正气纯正、可破万邪。山路千里跋涉、步履沉稳,风霜染衣、初心未改,满身皆是半生隐世、一朝入世的守道风骨。
西南乡土的古法术者踏破山路风尘而至,四十余岁的身形结实沉稳、筋骨遒健,黝黑的眉眼质朴刚毅,布衣长裤沾满山野泥土,双手厚茧交错,既能耕养乡土,亦能制衡阴阳。他腰间挂着乡土特制的艾草镇煞牌、手工编织的驱邪绳结,没有精妙术法、没有贵重法器,只有代代相传、质朴有效的民间守善之术,一身坦荡、一腔赤诚,立于街口,直面漫天暗黑乱象,神色不改、寸步未移。
东北寒地的年轻守灵人最后踏进城界,二十五岁的身姿高挑孤挺、清瘦利落,黑色简衣修身冷峻、气质沉静孤坚。眉眼清冷锐利、少年意气未灭,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坚定。颈间贴身戴着一枚老旧守灵玉佩,温润透光、镇压阴邪,是师门唯一残存的传承,孤身跨越千里寒土,告别半生孤寂守脉,只为今朝正道归宗、并肩守世。
接踵而至的,是岭南密林的隐世术者、河西古道的残存道人、东海沿岸的渡灵传人、关中老宅的古法守脉、塞北荒原的孤修术士……
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术道之人,年岁从二十出头的青涩后辈到七旬暮年的资深老者,跨度半百;传承分家传引灵、正统残道、乡土古法、守灵残脉、民俗秘术,流派各异;装束从布衣工装、素色长衫到陈旧道袍,参差错落。
他们百年互不相识、各自孤守一方、从未交集,半生独行阴阳之间,默默对抗细碎阴邪、安抚漂泊亡魂,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守着正统术道的最后火种,熬过一代又一代孤寂光阴。
可此刻立于同一片倾覆的人间炼狱,望着同一片颠倒乾坤、裂隙纵横、阴煞漫天、万鬼横行的末世景象,所有的隔阂与陌生尽数消散。
每个人的面色都极致肃穆、沉凝如山,唇线紧紧抿起,眉眼间褪去所有平日的淡然温和,覆满凛凛然然的守道锋芒,眼底翻涌着沉痛、愤慨与决绝。
沉痛于百年术道凋零至此,正统火种几近断绝;
愤慨于逆道暗流蛰伏百年,祸乱人间、屠戮苍生;
决绝于此生守道初心,纵使残脉微薄,亦要以身赴危、拼死拦劫。
百年光阴,正统术道被逆道蚕食、被岁月尘封、被世人遗忘,渐渐淡出红尘视野,沦为市井传说、山野秘闻,无数传承断裂、典籍遗失、术者凋零。
世人沉溺盛世安稳,不知阴阳失衡、暗流涌动;
众生贪恋烟火寻常,不识阴邪肆虐、百年祸根。
唯有他们这些残存的术道后人,世代坚守、代代相传,在无人理解的孤寂里,守住人间阴阳平衡的最后底线。
而今日,残火重聚、星火归宗,散落四海的零星火种终于汇聚成炬。
所有人心底都藏着同一个滚烫的信念:纵使术脉残缺、人力微薄、前路必死,亦要倾尽毕生所学、耗尽毕生修为、赌上百年残道,阻拦这场酝酿整整百年、足以覆灭人间、屠尽苍生的逆天灭世浩劫。
陆续抵达的术者,自发朝着老城最中心、阴阳乱象最盛、地脉核心最深的老街空地集结。
青铺石板的百年老街,原本温润古朴、烟火浓郁,此刻早已被浓稠黑雾彻底笼罩,石板路面层层开裂、缝隙渗黑,幽幽阴气从地底源源不断涌出,老旧木屋门窗破败、吱呀作响,街巷两侧灯笼尽数熄灭、毫无光亮,满地落叶枯枝随风乱舞,鬼影在巷尾墙角浮沉摇曳,诡音细碎萦绕、无休无止。
整条老街阴森死寂、荒凉破败,不复半分往日市井温情,只剩末世倾覆的惊悚荒芜。
无数身着朴素衣衫、身姿挺拔肃穆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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