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轻叹贪愚,隔绝诡电


继、一往无前,踩着前人的残骸坠入棋局,凭着心底的贪愚与怯懦,亲手为自己、为子孙、为宗族锁上永世无法挣脱的阴阳囚笼。

    纵有万般警示、千般恶果、百世教训,依旧不醒、不惧、不悔。

    贪愚一念起,万劫永沉沦。

    这便是执棋者敢布局百年、敢锁一城血脉、敢谋终界破界的最大底气——他从不用力逼,只需静静等候人心自溃、贪念自起、众生自投罗网。

    轻叹落毕,那缕眸底的悲悯怅然尽数敛去。

    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万古静定的寒凉与决绝。

    静观无益,轻叹无用。

    苍生贪愚难渡,浩劫大势已成,可他身为天地衍生的镇界容器,生来便为稳固地脉、制衡阴阳、镇守人间、阻断浩劫。

    纵世人自愚自缚,他亦不能坐视满城湮灭、百代殉命、人间倾覆。

    不能任由执棋者继续以人心为网、血脉为链、世代为祭,铺展这场横跨百年的灭城大局。

    下一刻,沈砚不再静观沉浮、不再轻叹人心。

    他静坐原地,身形未起、身姿未动、脚步未移,依旧是那副病弱单薄、安静易碎的模样,端坐于灯影之下,安然静定、无风无姿。

    唯有双手悄然抬起,苍白纤细、骨节匀称、肌理通透的十指,于半空缓缓起落、轻盈结印。

    指尖洁白如玉、凉如寒石,在暖黄灯影下划出一道道浅淡、透明、近乎肉眼难辨的纯白灵光轨迹。灵力温润纯粹、静定浩然,不带半分暴戾杀伐,无金光冲天、无异象震天、无风雷涌动,安静、温柔、内敛,却源自天地制衡本源,是镇压万邪、斩断阴途、隔绝两界的至高镇界之力。

    淡淡纯白灵气以他为中心,无声铺展、徐徐漫开,温柔穿透古斋木梁、穿透街巷黑雾、穿透地脉土层、穿透虚实壁垒。

    一缕、一片、一方,转瞬覆满整座老城的天地阴阳。

    无形无质、浩瀚无边的镇界结界,瞬息笼罩整座城池,稳稳架设在人间与夹缝之间,横亘在虚实两界的所有通路上。

    他无需磅礴声势、无需惊天异象、无需布阵献祭、无需耗损杀伐。

    仅凭一己神魂本源、一身镇界之力,静坐方寸古斋,抬手之间,便强行改写阴阳通路、封禁跨界讯号、截断夹缝蛊惑。

    下一瞬,整座老城,全域同步剧变。

    无数居民床头待机的手机、座机,屏幕骤然漆黑、待机波段瞬间清空,所有潜藏待机、等待触发、即将拨号的诡电讯号,尽数被无形之力粗暴掐断、清零、湮灭。

    城郊废戏楼扩散全城的阴邪波段、虚妄频率、灵体低语、跨界链路,层层断裂、寸寸崩碎、彻底消散。

    那些潜藏在信号虚空里的温柔蛊惑、虚妄许诺、续命谎言、契约引子,被镇界之力尽数涤荡、封禁、隔绝,再无半分渗透人间的可能。

    所有尚未接通的诡电,尽数拦截于虚实夹缝之间,无法落地人间;

    所有潜伏待机的阴阳波段,尽数彻底掐断、归零绝迹;

    所有连通废戏楼与万家人间的跨界通道,尽数暂时封闭、彻底阻隔。

    一瞬之间,全域诡电绝迹,跨界蛊惑清零。

    执契人经营数年、铺展全城、无差别收割、诛心锁脉的全域敛运渠道,被沈砚举手之间、一念彻底封死。

    新的缔约,不再诞生;

    新的枷锁,不再落地;

    新的殉命,不再新增。

    全城无声收割、日夜噬生的浩劫大势,骤然停滞、瞬间中断。

    古斋之内,风停灯静,灵力敛去,万物归宁。

    沈砚缓缓收回手印,纤细苍白的指尖轻轻垂落于膝头,周身流转的纯白灵光尽数敛入皮囊、归于神魂。

    他单薄的肩背微不可察地轻颤一瞬,脸色愈发惨白透明,唇瓣血色尽褪,病态孱弱的疲惫悄然漫上眉眼。强行以镇界本源之力封禁全城阴阳通路、覆盖整座城池结界、截断百年暗局渠道,对本就日夜耗神、以身镇界的他而言,亦是极大的神魂损耗。

    可他眸光依旧澄澈静定、波澜不惊,静坐灯前,安然自若。

    一旁的陆寻全程伫立,眼底尽收这无声惊天的一幕,心神彻底震颤、久久未平。

    他亲眼看见,满城暴乱的阴邪讯号、无解全域的诡异乱象、横跨两界的阴阳通道,让全城警力、全城技术、全城世俗力量束手无策、穷尽手段都无法溯源、无法阻拦、无法破解的百年暗局渠道。

    竟被这看似病弱易碎、清冷孤绝的少年,静坐灯前、抬手一念、无声破局、瞬间封阵。

    没有震天动地的神通异象,没有杀伐凌厉的磅礴气场,没有轰轰烈烈的斗法波动。

    润物无声、寂然无息、平淡至极。

    可这份藏在柔弱皮囊之下的力量,早已超脱世俗术法、超脱阴阳规则、超脱人间所有认知。

    世人所见,是沈砚常年畏寒体虚、多病孱弱、清冷寡言、疏离人世。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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