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话锋一转，食指屈起在桌上重重一叩。

    “陈大伟必须尽快带着人过来报道，我这边正是用人之际。”

    “但你放心，到了比赛的时候，我会安排他去找你的。”

    李巍斩钉截铁道：“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报道！”

    “一言为定。”苏铭微微一笑。

    正事谈妥，情报仓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李巍端起茶缸喝了大半口，温热的茶水下肚，却没能抚平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摩挲着茶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将身子再次前倾，压低了沙哑的嗓音。

    “苏先生……赤河前线那边……真不用陆野队长过去吗？”

    这句话一出，整间情报仓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了数度。

    原本面带微笑的苏铭，嘴角弧度瞬间消失殆尽。

    眼镜片后，那双狭长温和的眼眸在一刹那间变得森寒刺骨，直直刺在李巍的脸上。

    “李部长，你越界了。”

    “拂晓的行动序列与人员调度，直属最高统帅部。”

    “陆野的去向属于特级绝密。”

    “哪怕是赵司令，没有掌灯的许可，也无权调动他分毫。”

    苏铭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巍：“这事，我无可奉告。”

    面对苏铭冰冷的斥责，李巍没有露出怒意。

    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军人，默默地站起身来。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将头顶有些歪斜的军帽摘下，极其细致地抚平了帽檐上的每一道褶皱，然后重新端端正正地戴好。

    抬起头时，苏铭看清了李巍的脸。

    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两只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赤红的血丝，眼眶剧烈地颤抖着，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突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