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几个干事原本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见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瞬间鸦雀无声。

    陆野径直走到院子里的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门重重关上。

    无视了死死盯着他的白景瑜司机，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声。

    踩离合，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猛地窜出林业站的大院。

    他摇下车窗，风吹在脸上，心情也随之略微好了些。

    二十分钟后。

    吉普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停在了东郊农场几个大仓门口的空地上。

    陆野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随手关严车门，他抬腿走向不远处的训练仓。

    透过半开的门往里能看到。顾子昂光着膀子，赤着脚站在一块厚实的橡胶垫上。

    他面前吊着一个特制大沙袋。

    顾子昂右腿猛地蹬地，腰部发力，右拳狠狠砸在沙袋上。

    沙袋中间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接着他快速收回右拳，左手一记勾拳砸在沙袋侧面。

    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流过后背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停歇，拳头一记接着一记，不断重复着最基础的击打动作。

    另一边，周平安正站在杠铃架前。

    一根粗钢管的两端，挂满了沉重的生铁块。

    周平安把钢管抗在肩膀上，双脚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缓缓往下蹲。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憋得通红。

    直到大腿和地面平行，他停顿了两秒，随后咬紧牙关猛地站直身体。

    钢管两端的生铁块跟着上下晃动。

    靳言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

    桌面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白棉布，上面摆着几瓶黑色的枪油和一堆小零件。

    他手里拿着一根通条，前端裹着棉布。

    他正捏着通条，顺着狙击枪的枪管一点点往里推。

    推到底，再慢慢拉出来，换上一块新棉布，继续推。

    他的动作很慢，双手稳得出奇，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陆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进去打扰他们。

    他转过身，顺着农场的土路，踱步走向情报仓。

    情报仓的门关着，旁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陆野偏过头看了一眼。

    沈辞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桌子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纸，旁边还放着几本档案册。

    她低着头，在纸上快速写着字。

    她正在书写黑水矿事件的行动档案。

    陆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后方的技术仓。

    刚走到技术仓门外，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飘了过来。

    像是某种化学药剂被烧焦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非常呛人。

    陆野皱紧了眉头，抬起手捂住鼻子。

    他推开技术仓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四辆吉普车并排停在宽敞的场地上。

    最左边的那辆，正是苏临水之前开的那辆车。

    现在的车身已经被改成了深灰色。

    陆野绕过这几辆吉普车，往技术仓的深处走。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宽大的金属工作台。

    旁边立着一个自制的小型高温炉，火苗在炉腔里翻滚。

    冯建设站在工作台前，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工作服。

    他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防风护目镜，嘴上捂着一个厚重的口罩。

    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钳，正从高温炉里往外夹着一个通红的坩埚。

    他把坩埚稳稳地放在旁边的一块铁砧上。

    放下铁钳，他转身拿起一个自制的小型压力机。

    他对准坩埚里的东西，握住压力机的摇杆，用力往下压。

    随着压力机下压，那股刺鼻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

    陆野站在几步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操作。

    冯建设反复压了几次，直到坩埚里的东西完全成型。

    他松开摇杆，关掉了旁边的一个气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陆野。

    冯建设立刻把手里的工具放下。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陆野的胳膊，拽着他往技术仓外面走。

    两人一直走到仓外的空地上。

    冯建设停下脚步，伸手摘下脸上的防风护目镜。

    接着又把捂在嘴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脸上被口罩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额头上的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陆野把捂在鼻子上的手放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在弄什么东西？味儿那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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