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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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复......

    鹤闻舟攥着一瓶新的威士忌,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沙哑到癫狂,在昏暗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发出的绝望嘶吼。

    他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茶几边缘,指节发白。

    突然,他把手里的酒狠狠砸在地上。

    “拿我的钱,给给别的男人买东西?!别人就那么好?!”

    阿诚从来没有见过鹤闻舟这个样子,哪怕是沈星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这么发过疯。

    他印象里的鹤闻舟,永远冷静从容,一切尽在掌控中,很体面的样子。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下午和沈星晚的对话显然不止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而是直接把他的心挖出来踩碎了。

    他可以接受她骂他,讽刺他,甚至故意气他,至少她还在对他有反应。

    但她不能接受,她再消失一次。

    他接受不了......

    但现在很明显,她就是要走,要离开港城,离开他身边!

    那个季云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和他决裂?

    十个月......

    说长不长,但对他来说度日如年。

    明明两人刚见面,他就要面临下一个十个月。

    甚至更久,甚至永远......

    不,不会。

    他鹤闻舟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都逃不掉。

    “备车。”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黑暗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家。”

    阿诚愣了一下:“鹤生,您这个状态......要不要休息......”

    话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我说备车。”

    鹤闻舟抬起眼看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醉意,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听不懂吗?”

    阿诚不敢再劝,拿起手机快速嘱咐了司机开车过来,眼睛不敢离开鹤闻舟半步。

    十一点半,劳斯莱斯驶入半山老宅的大门。

    车灯照亮了夜色中的园林,寂静又孤独,像是个牢笼将里面的人狠狠圈死。

    阿诚替他拉开车门,扶着他往里面走。

    鹤闻舟身上很热,不同于喝多了的热,而是发烧了。

    自从那场火灾后,鹤闻舟的肺部受到损伤,身体素质明显不入之前。

    即使再精细的照顾,再好的专家治病,吃再好的药,也很难回到从前。

    再加上这几日,他心情不好,动不动就抽烟喝酒,发烧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生,您发烧了,我去请医生。”

    “不用你管。”鹤闻舟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进正厅。

    冷风一吹,酒精涌上来的晕眩感让他不得不扶住门框稳住自己。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鹤闻舟。”

    是她......

    沈星晚正站在通往西翼客房的长廊入口处。

    她已经换了一身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这座金碧辉煌的宅子格格不入的异乡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怎么会在外面?

    门没锁?还是管家放她出来了?

    但这些,鹤闻舟不在意。

    她怎么会来找他?是来认错,还是继续来讽刺他?

    “你喝酒了。”她微微皱眉,像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鹤闻舟扶着门框,抬头看她。

    视线因为酒精作用而有些涣散,但他还是看清了她。

    她穿的那身睡衣不是他买的,拖鞋也不是他买的。

    她从头到脚,都不属于这里。

    就这么厌恶他?连他的东西都不用?

    “是,我喝酒了。”他直起身,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朝她走过去。

    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不稳,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暴戾,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兽正在逼近自己的猎物。

    沈星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退,他进,他的步子比她大,几步就追上了她。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腕轻松缠住,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距离近到她可以听到他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沈星晚,”鹤闻舟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打磨粗粝的木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重新捏起来的残片,摇摇欲坠:“你为什么要那么喜欢季云深?他有什么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他不理解,眼神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我对你不好吗?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星晚的脸,那双平日里冷静疏离的黑色瞳孔此刻红得吓人,眼白上全是狰狞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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