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何


们当时也这么觉得。”

    问题出在八月中旬。

    一件原本异常很明显的样品,在连续高频记录几天以后,读数开始变弱。

    他们先换钟。

    再换电源。

    再换房间。

    最后甚至把样品带回原来的存放处。

    都没有恢复。

    “然后第二件也这样。”

    “第三件呢?”

    “第三件没做那么密。”

    何敬民说,“一直到十月份都还有反应。”

    屋里安静下来。

    陈默问:“所以周立川觉得是测得太多?”

    “他觉得。”

    “你不信?”

    老人看他一眼。

    “你看过日记?”

    陈默点头。

    那句很清楚。

    【老何不信。】

    何敬民忽然笑了一下。

    “他还真写我。”

    “为什么不信?”

    “因为没道理。”

    他说得很干脆。

    “你测温度,温度计能把铁块测没?”

    “你数钟慢了几次,能把慢掉的东西数没?”

    “那时候谁会信这个。”

    许工点头。

    “对。”

    沈岚看了他一眼。

    许工马上闭嘴。

    何敬民继续说,当时研究室对这件事争得很厉害。周立川提出降低采样频率,甚至让几件样品完全停止检测一段时间。

    负责人不同意。

    项目刚成立。

    上面要数据。

    设备也已经调过来。

    最重要的是,没人能凭一句“可能越测越弱”就停止测量。

    “后来呢?”

    “停了两天。”

    “为什么?”

    “停电。”

    何敬民说。

    “整个楼线路烧了。”

    “那两天样品没有任何检测。”

    “恢复以后?”

    “其中一件读数回来一点。”

    许工立刻问:“多少?”

    “记不住。”

    “有原始表吗?”

    “应该有。”

    “天衡档案没有。”

    老人看他。

    “那就是没留下。”

    “为什么?”

    “后来搬过几次。还有一次库房进水。”

    “你们以为四十多年什么都能剩?”

    许工没说话。

    陈默问:“十月火球之后呢?”

    何敬民的神情慢慢变了。

    “那之后更乱。”

    “样品突然多了。”

    “人也多。”

    “有人来检查。”

    “周立川更不让大家高频测。”

    “他说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答。

    他起身去房间里。

    过了一会,拿出一个旧铁皮盒。

    不是档案。

    里面全是照片。

    黑白和彩色混在一起。

    他翻了半天,找出一张。

    照片里是当年的实验楼。

    门口站七八个人。

    周立川很年轻。何敬民也在。角落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人,只拍到侧脸。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方形设备。画面更靠边的位置,还停着半辆吉普车,只拍进车头和一小截车门。

    陈默一眼认出来。

    和二舅公描述的方形探测器很像。

    何敬民用手指点了点周立川。

    “火球以后,他有一天跟我说。”

    “如果东西不是自己在变。”

    “那就可能是我们让它变。”

    许工问:“原话?”

    “差不多。”

    “我骂他神经。”

    “他怎么说?”

    何敬民想了很久。

    “他说,那就先别数。”

    陈默没有动。

    沈岚也没问“他们”是谁。

    日记里那句话:

    【不能让他们继续计数。】

    原本一直没有具体对象。

    现在至少知道,“计数”很可能真的是实验动作。

    不是某个组织的代号。

    也不是人数。

    临走前,沈岚问:“您后来为什么离开天衡?”

    “九三年。”

    老人说。

    “周立川死了以后半年。”

    “因为他?”

    “也不全是。”

    “那几年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测。”

    他送几个人到门口。

    许工换鞋时还是不甘心。

    “何老师,如果当时让你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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