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政斯”
话落,天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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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个人篇】
李斯的一生是野心家的一生。
李斯年少时只是上蔡小吏,每天的任务就是接受上级官员发布的命令并执行。
在生活上,他和普通人走着相同的程序娶妻生子,再谋一份养家糊口的差事。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地进行着,简单又没有记忆点。
有一天他在吏舍的茅房里上厕所,见到了一只又脏又瘦的老鼠在舔食粪便,只要人或狗一靠近,它就立马被吓得跑走了。
起初李斯还不能理清他内心微妙的感受,直到他看到了粮仓里的老鼠,硕大肥胖,皮毛柔顺又有光泽,见到人来了也不怕。
这时的李斯终于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也就是说人这一生过得好与坏跟他所处的环境有关。
而这,也成了他一生的信条。
李斯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走出上蔡,走到更大的舞台!
为了有能力投身仕途,没身份没背景的李斯选择拜师求学。
他找到当时的儒家学派的大师荀子并向他学习帝王之术。在那里他认识到了一个和他身世,理想截然不同的人——韩非。
韩非是韩国的贵族子弟,那时的韩国正逐渐走向衰弱,韩非多次上书韩王却未能得到重视,韩非愤懑之下转而求学问道,拜师荀子。
韩非与李斯就像硬币的两面,一个选择追求理想,一个选择拥抱现实。
韩非终日思考像“什么是权利”这类的抽象理论,而李斯更喜欢研究“怎么把理论运用到现实并把它的效用发挥得更好”。
这也注定了他们会走向不同的道路。
二人在荀子那学成帝王之术,李斯在权衡利弊以后选择了当时强盛的秦国去大展拳脚。
此时的李斯将他的野心不加掩饰地袒露出来,让它冲出泥沼,然后生长、绽放。
告辞荀子时他说“故诟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讬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
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卑贱,最深的悲伤莫过于穷困。
长期处于卑贱的地位,艰苦贫困,却非议世俗,厌弃功名利禄,又假借用道家的无为来标榜自己,这不是读书人真实的内心。
对于李斯来说,卑贱与穷困就是厕鼠所处的“茅房”,而他要的是他心中的“粮仓”——秦国。
到了秦国,恰逢秦庄襄王嬴子楚去世,嬴政登上秦王之位。
年仅十三岁的秦王即位,却因年幼尚不能亲政,朝政而被吕不韦把持......
李斯很清楚他要从吕不韦那敲开进入秦国权力的大门,于是他投身吕不韦,成为吕不韦三千门客的一员。
李斯展现的才学赢得吕不韦的赏识,吕不韦安排他到秦王嬴政身边做一个郎官。
就这样,李斯离他所渴望的权力与地位越来越近,他内心止不住地狂喜。
在秦王身边便意味着只要他所练就的帝王之术能说服嬴政,那他就可以将他满腹的鸿图伟业变为现实。
李斯站在嬴政身侧,他很清楚要让帝王看到自己,就必须要提出一个令他感兴趣的点。
终于,李斯找准时机匍匐跪地,高声道“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由灶上骚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
灭六国统一诸侯的时候到了!
他抬眸,偷偷看坐在自己前面的少年,等待着他的判决。
眼前的少年天子从书简中抬起头来,眼里一闪而过的微妙变化被李斯迅速捕捉。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成就帝业,一统天下,寡人平生之志也。”
那时的嬴政知道李斯懂他。
而后,嬴政任命李斯为长史,听取他的计谋,对各路诸侯国都使用了离间计,统一天下的梦正悄然地开始。
可这时发生了一件差点把李斯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的事情。
那就是韩国想以“疲秦之计”来使秦国力消耗,再无力攻韩。
可这郑国入秦修渠的阴谋最终还是被秦王发现了。
嬴姓宗室纷纷谏言要驱逐外客。
最后,嬴政同意了宗室的请求,颁布“逐客令”。
昨日还是备受追捧的座上宾,今日却像丧家犬一样被驱逐出境。
李斯不明白为什么朝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外客驱逐?
为什么宗室的几句话就可以使他满腔热血变得这么讽刺?
好像在权力面前对与错,白与黑都变得无足轻重。
李斯不甘心,他不想辛辛苦苦布下的棋又重新回到起点,过着斗鸡走犬的日子。
他摊开竹简,深吸一口气。
提起笔,一字一句都斟酌着,仿佛这笔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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