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
更清楚。长笛女孩站在调音台前面听完了整首之后说了一句“我的高音在录音里听起来比现场稳”,老周在旁边说“录音的时候话筒离得近,气息稳不稳都能听出来。你吹得挺好的”。
那天晚上陆知言睡着之后,沈千千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本第五年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留着一小块空白。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今天在录音棚拍的照片——五个人站在录音间里各自的乐器前面,老周坐在调音台后面朝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她把那张照片放进了相册最后一页的保护膜底下,把边角对齐了按好,然后合上相册放在膝盖上。陆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正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大桂花树在十一月夜风里持续摇晃的轮廓。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相册。她开口说了一句“今天五个人去录音棚录了《一天》。老周说可以放进合辑里”。陆衍靠在沙发靠垫里想了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现在写的东西被录下来了。以后想听的时候翻出来就能听”。她点了点头,把相册放在茶几上,靠着他的肩膀在那片持续而安静的夜色里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