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青山舰内，赵黑子的咆哮声从舰舱内传出。

    “轰！轰！轰！轰——！”

    还没等南唐水军反应过来，十五团刺目的赤红火光便在左舷骤然炸亮。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压过了海浪与狂风。

    浓稠的白烟弥漫海面。

    十五枚火弹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砸入东翼密集的走舸群中。

    “轰隆！！”

    冲在最前面的四艘走舸当场被砸中。

    脆弱的樟木船板在铁弹面前脆如薄纸，火药在船舱内部轰然引爆，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数不清的铁片向四周横扫。

    一时间，木屑横飞，海面上顿时炸出一道道冲天水浪。

    紧接着，残肢断臂伴随着水花落下，漫天抛洒。

    那名高举铁钩的南唐都头也是倒霉，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上半身直接被气浪撕碎，下半身重重跌落海中。

    紧随其后的三艘走舸避让不及，一头便撞在前船燃烧的残骸上，船体直接跃出海面，如堆木一般散架破裂，船上已经引燃的猛火油倒灌进船舱，又是瞬间爆燃起冲天火光。

    仅仅一轮齐射，东翼冲锋的十数艘走舸当场报废，数百名水卒落水哀嚎，鲜血将大片碧海染成暗红。

    短短数息的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海面。

    远处还未靠近的船只，直看的目眦欲裂，心头发凉。

    东翼剩余的走舸大军怎么也没想到，连敌人的船都还没有摸到，竟然就出现了如此大的损失。

    这让原本兴奋的他们，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五牙大舰望楼上。

    王崇文的瞳孔骤缩，抓着栏杆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就是那火器的威力吗？竟如此骇人！！！”

    身旁的副将严续也是脸色发白，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急声道：“大帅，无妨！火器装填极慢，东翼虽受挫，西翼四十艘走舸已经借风逼近到二百五十步了！这次它绝对跑不掉！”

    王崇文定睛看去。

    果然，趁着青山舰向东开炮的工夫，西翼的四十艘走舸顺风顺水，已经如狼群般扑到了青山舰船尾方向。

    “只要缠住它，这些损失可以接受……”

    王崇文心中一定，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