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云宗之后，林北用了三天时间把南境外四个商埠的情况整理成册。

    东塘集的老赵、西塘集的孙掌柜、南塘集的周把头、北塘集的李管事，四个管事人的诉求基本一致——想接入框架把规矩立起来。但西塘集的孙掌柜和南塘集的周把头早年因为一条商道的归属打过架，到现在见面还互相别着苗头。林北分别跟两人聊的时候，两人嘴里说的都是“合作可以谈”，但话里话外都带了一句“看对方什么态度”。

    林北将四个商埠的情况和接入方案草稿报给了天机阁总阁。阁主看完之后批了一句“接入可行，四家商埠须先建立联合协调机制，再谈框架接入”。**清从旁补了一句意见：“联合协调机制的事商路司可以牵头搭个架子，但四家商埠之间的事得他们自己谈拢。”

    林北将阁主的批复转给了四个商埠的管事人，附了一份联合协调机制的框架草案。草案里写了几条——四家商埠各推一名代表组成联合协调会，重大事项按四家共同决议，框架接入之后各商埠的登记和巡查按统一规则走，商埠之间的旧账在协调会成立之后统一清算。

    东塘集的老赵最先回了信，说草案他看过了，没问题。北塘集的李管事回信也说行。西塘集的孙掌柜回信说“草案可以谈，但有一件事得当面说清楚”——没具体说什么事，只说让林北来一趟西塘集。南塘集的周把头回信更直接，说“孙掌柜要谈，那就当面谈，别在函件里绕”。

    林北将两家的回信看了一遍，跟顾清漪说了一句：“这两家还是别着苗头。得把他们摁到一张桌上。”

    三月初，林北从青云宗出发去了南境外。这次带了顾清漪和何清如同行——顾清漪管巡查体系的事，何清如管协调司那边的事，两人去了正好把接入方案的细节对清楚。谢拂衣从碧水宗赶回来帮忙带萱儿，苏青萝盯着丹堂和院子。

    灵舟飞到南屏镇之后，林北在镇上给四个商埠的管事人传了讯，约在中间的北塘集碰面。北塘集的李管事主动把自家商埠的议事棚腾了出来，摆了一张长桌和几把粗凳子。

    碰面那天上午，四个管事人陆续到了。东塘集的老赵第一个到，进门之后跟李管事打了招呼，坐在长桌左侧。北塘集的李管事坐在主位上，把茶壶搁在桌上。西塘集的孙掌柜和南塘集的周把头前后脚进来，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互相点了一下头，各自坐在长桌的两头。

    林北将联合协调机制的草案摆在桌面上，先开口：“四家商埠接入框架的事，总阁那边批了。但有个前提——联合协调会得先立起来，四家商埠之间的旧账在协调会成立之后统一清算。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把协调会的事当面定下来。”

    孙掌柜端着茶碗开口：“协调会我没意见。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清楚——西塘集和南塘集之间那条商道的归属，这些年一直没扯明白。协调会成立了，这条商道的事怎么算？”

    周把头将茶碗往桌上一搁，语气比孙掌柜还直接：“那条商道的事当年打过架，人也伤了，货也扣了。现在要立规矩，旧账得先清。”

    林北将两人的话听了一遍，从旁开口：“商道的归属按什么标准算？”

    孙掌柜说当年是西塘集先占的，周把头说南塘集的散修在那条道上走了十几年。两人各说各的理，老赵和李管事在中间劝了几句，但两人都别着苗头不肯松口。

    何清如从旁将框架文书的商道归属条款翻出来，指着上面的条文说了一句：“框架文书里的商道归属按实际使用年限和投入来算。这条商道如果南塘集的散修走了十几年，西塘集也占过，那就按两家的实际使用比例折算。商道归两家共用，日常维护的费用按比例分摊。”

    孙掌柜和周把头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老赵从旁补了一句：“这个算法公道。谁用的多谁多出维护费，商道归两家共用，谁也别想独占。”

    孙掌柜端着茶碗想了一阵，将茶碗搁下：“共用可以。但维护费的比例得算清楚。”

    周把头也点了一下头：“算清楚就行。”

    林北让何清如将商道共用的条款补进联合协调机制的草案里，又把四家商埠的协调会代表名额和议事规则逐条过了一遍。四个管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了大半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草案总算定了稿。四家商埠各推一名代表组成联合协调会，重大事项按四家共同决议。商埠之间的旧账在协调会成立之后统一清算，商道归属按实际使用比例折算，维护费用按比例分摊。

    第二天上午，四个管事人在草案上按了手印。老赵按完手印之后拍了拍孙掌柜的肩膀，说了一句“往后就是一张桌上的人了”。孙掌柜哼了一声，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周把头在旁边端着茶碗说了一句“先把商道的事办利索了再说别的”，李管事笑着给各人续了茶。

    联合协调会成立之后，四个商埠的框架接入方案正式报给了总阁。阁主批了“接入可行，按联合协调会的框架执行”。商路司这边将四个商埠的接入方案附在框架文书的扩展条款后面，何清如从协调司那边抽了一个执事过来，帮四个商埠把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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