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天机阁总阁又来了一份函件。

    这次的函件比往常短，措辞却比往常郑重——总阁要调林北去天机城，任总阁商路司副司长。函件里写得很清楚，总阁商路司是今年新设的机构，负责统筹天机阁管辖范围内各区域的商路网规划和协调。总阁商路司的司长由阁主兼任，实际管事的副司长设两名，一名从总阁内部提拔，一名从各区域协调司的司长里选。阁主点名要林北去。

    函件末尾附了阁主的亲笔批注：“协调司这五年的事办得扎实，框架文书和执行手册各区域都在用。总阁商路司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考虑一下，月底之前给答复。”

    林北收到函件的时候正在司署前厅跟何清如核对春季货流数据。他把函件看完递给何清如扫了一眼，何清如将货流数据册合上搁到桌角。

    “总阁要调你过去？商路司副司长？”

    “阁主点名要的。”林北将函件收好，在桌前坐了一阵，“去了天机城，协调司这边的事就顾不上了。”

    何清如在对面坐下来，想了一息才开口：“协调司这边的事各段都稳了，框架文书和执行手册也交出去了。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各管一摊，日常调度按排期走。你去了总阁，协调司这边可以交给何清如牵头，各段的事照常运转。”

    “何清如那边我问问她。”林北将函件收进抽屉里，“总阁那边月底之前给答复，我回去跟各人商量一下。”

    当天下午，林北从苍梧城传讯回青云宗，把总阁调令的事跟苏青萝、顾清漪和谢拂衣各说了一遍。苏青萝的回信说丹堂这边的事她盯着，让他回去再细说。顾清漪的回信说巡查体系的事各段都稳了，不用他操心。谢拂衣的回信说碧水宗那边她师父打过招呼了，他要是去天机城，东段加工中心的对接可以继续走协调司的框架。

    四月上旬，林北从苍梧城返回青云宗。灵舟飞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外。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山门方向走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总阁调令的事想好了？”

    “还没定。回来跟你们商量一下。”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微微点了一下头：“晚上食堂说。顾师姐和谢拂衣那边我传个讯，一起坐下来聊聊。”

    当天傍晚，四个人在院子里吃了顿饭。苏青萝从食堂端了几道菜过来，顾清漪带了一壶新泡的桂花茶，谢拂衣从菜畦里拔了几棵菠菜让陈小桃炒了。林北把沈青棠让人送来的新酒开了封，给各人倒了一杯。

    席间林北将总阁调令的事说了一遍。苏青萝听完之后端着杯子想了一阵，开口：“总阁商路司是新设的机构，阁主点名要你去，说明总阁对你的评价很高。你去了天机城，协调司这边的事可以交给何清如牵头，各段的运转照常走。丹堂这边的事我盯着，你不用担心。”

    顾清漪从旁接了一句：“巡查体系的事各段都稳了，框架文书和执行手册都交出去了，你去天机城不影响各段的日常运转。剑堂这边的事我盯着就行。”

    谢拂衣端着碗补了一句：“碧水宗那边我师父打过招呼了，东段加工中心的对接走协调司的框架就行。你去了天机城，东段的事我多跑几趟。”

    林北坐在桌边听了一阵，把菠菜夹了一筷子到碗里。三个人都说了各自的安排，意思都清楚——去天机城的事她们不拦，各段的事她们盯着。

    “那就月底之前给总阁回信，接了。”林北将酒杯搁下。

    苏青萝端着杯子碰了一下他面前的碗，顾清漪从旁微微点了一下头，谢拂衣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四月下旬，林北给总阁回了信，接了商路司副司长的调令。阁主那边回了一句“好”，让他五月初到天机城报到。协调司这边的事林北跟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分别交代了一遍。何清如牵头协调司的日常运转，赵恒远和柳文渊分别管北中道和南中道，各节点联络人按排期走。何清如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你去了天机城，协调司这边的事我盯着。各段有拿不准的传讯给你。”

    五月初，林北从青云宗出发去了天机城。这次带了苏青萝同行，总阁商路司那边的事需要丹堂的灵材品类数据配合，苏青萝去了正好能搭上手。顾清漪和谢拂衣留在青云宗，顾清漪盯着剑堂和巡查体系的事，谢拂衣盯着东段加工中心的供货线。

    灵舟飞了四天多，第五天上午降落在天机城外。总阁的执事在城门口迎候，将两人引到城东的迎客馆安顿下来。商路司的司长由阁主兼任，实际管事的是另一名副司长，姓韩，叫**清，五十出头，做过多年总阁内务，做事稳妥。**清当天下午到迎客馆来了一趟，跟林北把商路司的框架和近期安排说了一遍。

    “商路司刚设，人手还没配齐。目前从总阁内务抽了几个人过来，各区域的商路数据也在陆续报上来。你来了正好，把框架文书和执行手册里的东西跟各区域的报备材料对一遍，看看各区域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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