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该醒来的机器
是坠星发生前第三天。
机械音问道:“原始信标为何未按计划关闭?”
沈砚沉默。
“回答错误或拒绝回答,临时权限申请失败。”
苏槐盯着老人:“说。”
“这件事跟救你弟弟无关。”
“现在有关了。”
陆尘也看着他:“信标为什么没关?”
沈砚嘴角绷紧。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投影里那个年轻的自己身上。
“因为我们需要观测结果。”
“什么结果?”陆尘问。
“星蚀体能不能按照信标,改变预定区域的生态。”
机器发出一声轻响。
“答案部分正确。”
“补充问题:谁批准延长观测?”
沈砚道:“我。”
“答案部分正确。”
老人忽然抬头:“还有穹顶委员会。”
“答案正确。”
“临时权限恢复。”
苏槐没有移开目光:“你们明知道信标会吸引那些东西,还是让它继续开着?”
“当时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失控。”
“你刚才说,你们就是为了看它能不能改变生态。”
沈砚的声音低了下来:“知道危险,和知道危险有多大,不是一回事。”
“死掉的人会在乎这个区别?”
老人无话可答。
陆尘看着投影中的记录,把那几句话牢牢记住。
沈砚承认了。
陨星到来之前,第七观测井已经存在;信标不是灾变后才被发现的遗物,而是他们主动开启的实验设备。
所谓天灾,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旁边记录数据。
机器转动履带,让开后方通道。
“医疗维护区已开放。”
“原始信标远程关闭程序,需要项目负责人及记忆锚共同授权。”
沈砚看向陆尘:“先送苏野过去。”
“关信标要多久?”
“找到主控制室以后,几分钟。”
机器回答:“预计用时四小时十七分。”
陆尘看向老人。
沈砚面不改色:“几分钟和四小时比,只差一点。”
“你的‘一点’是不是比荒原还宽?”
苏槐背起苏野,冷冷丢下一句:“等我弟弟稳定,你最好把所有‘一点’都说清楚。”
四人沿亮起的通道向医疗区移动。
合金门仍未完全闭合。祁烈站在门外,看着机器给他们引路。他没有闯入,只在陆尘经过门缝时开口:“顾明川也在赶来。”
陆尘停下:“多久?”
“最慢两小时。”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他不会关闭信标。”
沈砚回头:“他想用信标做什么?”
祁烈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把井下的东西引到灰墙,再让铁穹以救援名义接管所有幸存者。”
苏槐声音发冷:“灰墙还有多少人?”
“仓库火势已经受控,大部分居民撤进旧地铁。”
陆尘松了口气。
祁烈紧接着说:“但顾明川封锁了地铁出口。他在等兽群过去。”
那口刚松下的气,又堵在陆尘胸口。
十一小时以后,信标会唤醒井下异变体。
两小时以后,顾明川会抵达净化站。
而苏野未必能撑到天亮。
三件事挤在一起,没有一件允许他们慢慢处理。
“进来帮忙。”陆尘对祁烈说。
苏槐和沈砚同时看向他。
祁烈也没动:“你信我?”
“不信。”陆尘说,“但你知道这座站,我们缺时间。”
“进门以后,我仍会回收遗物。”
“等把信标关了再说。”
“你可能后悔。”
“我后悔的事已经够多了,不差一件。”
祁烈看了他两秒,收起短管步枪,侧身挤过门缝。其余猎队成员被他留在外面警戒。
合金门彻底关闭。
机器的红光扫过祁烈。
“检测到未授权武装人员。”
“临时同行。”沈砚说。
“负责人授权已记录。”
祁烈看向老人:“你的权限恢复了?”
“临时的。”
“够你删掉多少记录?”
通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冷。
沈砚没有停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进门先怀疑自己人。”
“你也和以前一样,最怕别人查看记录。”
陆尘将这两句话记在心里。
他们不只认识。
而且曾在同一个地方共事过,或者至少共同处理过某件事。
医疗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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