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珍眼泪哗啦啦流着，却死死咬着被角，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有人进来。

    “珍珍，你在吗？”

    是陆雪纯的声音。

    田珍珍像是将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跌跌撞撞扑过去，死死攥着陆雪纯的双肩。

    “雪纯，你告诉我，你帮我找的接应人，到底靠不靠谱？他跟你熟不熟？他会不会……会不会……”

    “珍珍，你先冷静——”

    “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冷静！”

    田珍珍狠狠拍掉陆雪纯伸过来的手，踉跄着倒退两步，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插进头发里又抓又拍，像是要把那些模糊的画面从脑子里敲出来。

    “明明前面都好好的……歌友会，第一排正中间，歌王跟我握手，握了好久……”

    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可控了。

    接应人带她去了歌王的房间，歌王不仅主动跟她合影，还夸她漂亮，给她倒酒。

    陆雪纯皱眉，“你喝了？喝了多少？”

    “我不知道……”

    当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只剩下歌王主动亲近她的飘飘然幸福。

    此时再回想起来，田珍珍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缝间扯下一小撮断发，似乎连着头皮都隐约泛起血丝。

    但她却浑然未觉，声音开始发抖，人也在抖。

    “他倒一杯，我喝一杯，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怎么倒下，怎么睡过去的，又睡了多久，全都不记得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我一个人，床上全是血……好痛啊……”

    “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