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夜,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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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完伤口,秦渊托着她的手腕,放回被子里。

    刚松开,她手指便无意识追上来,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

    一如在省城那回,她烧得人事不省,也是这般攥着他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放他走。

    秦渊垂眸看着那只缠满纱布的小手,顿了一下,没有强行抽回手指,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朝邵琦比了一个手势。

    邵琦心领神会,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安静下来。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蟋蟀鸣叫,断断续续,而后便只剩下院子那棵枇杷树在夜风中沙沙细响。

    静谧中,江挽晴两手抱着他的手指,仿佛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贴到脸颊边,睡颜终于重新安稳下来。

    秦渊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心头百转千回。

    七年前那个吻,若只是像今夜这般醉酒之下的意外,并非出自她本意,那么酒醒后那个点头,答非所问,从来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答案。

    他曾笃信的两情相悦,到头来,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

    无边闷涩在寂寂夜色中,悄然蔓延。

    可闷涩中,她还抓着他的手指,紧紧不肯放,连做梦都不忘。

    满心的沉涩与荒寂,便在这一点软暖里,悄然萌出一缕不甘沉寂的芽来。

    ……

    江挽晴生物钟很准时,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头很痛,是酒后的症状,她扶着额头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缠好纱布的右手。

    她怔了两秒,思绪还有些混沌,抬眼又看到床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军大衣。

    她眼皮一跳,猛地抬起头,一眼便看到晨光熹微中,立在窗边的那道冷肃身影。

    秦渊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窗棱,明暗交割落在他身上,本就风姿卓绝的男人,染上晨露未散的凉寒,锋芒微敛,却霜姿鹤骨,清隽冷峭。

    江挽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

    秦渊正在看墙上的挂历。

    准确地说,是在看挂历上的标注。

    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高华面容是一贯的没有表情,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漠沉静,似乎与以往没什么分别。

    江挽晴脑袋嗡的一声,头更痛了。

    她只记得昨夜在江边跟父母说了很久的话,桂花酿一口倒江水里,一口闷闷喝进去,江风越来越冷,似乎有一道白光射过来。

    再往后,全是空白。

    她也是头一次清晰知道,原来醉酒竟是这种滋味。

    再看那威严疏冷的男人,应该是他带她回来的,他大约还在这里待了一夜,看到了她简陋的陈设,也看着那张写满标注的挂历。

    那上面没明写“离婚”二字,可这般措不及防被他看到,她便僵在那儿,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秦渊静静看她,那双波澜不惊的寒眸底下,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幽深沉邃,叫人心惊。

    恍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亏欠他良多的错觉又浮上心头。

    难道是她喝醉之后,对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江挽晴拿不准,匆忙下床来,到厨房那边去倒了杯水过来。

    水是凉的。

    烧水需要时间,仓促之间只有这个。

    她更觉得窘迫,勉强硬着头皮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水纹,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抱歉,一时只有这个,您先将就一下。”

    “无妨。”

    江挽晴闻言,小心又把水杯递过去。

    见他接了,暗暗舒一口气,眼眸微抬,小心地瞧了他一眼。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托着杯底,薄唇贴着杯沿,微微仰头,不疾不徐地咽下一口。

    分明冷峻到叫人退避三舍,可举止之间那股矜贵从容,带着骨子里刻着的,与生俱来的修养。

    雍容端方,又赏心悦目。

    不过是愣神间,对上秦渊隔着杯沿淡淡投过来的视线,她心头一紧,被人当场逮住偷看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又迅速垂下眸去。

    一时寂静,又是无言。

    江挽晴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上次公车站一别,想着他既已知道她要离婚,那么下次再见到他,大抵可以从容些了,兴许还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像普通朋友那样。

    不曾想,又是这般狼狈光景,叫他看见她醉后失仪的模样,还又一次麻烦了他。

    做了那么多次的心理建设,全线崩塌,只剩小心翼翼的窘迫,还有一丝悬到嗓子眼的忐忑。

    怕他忽然问她昨夜为什么喝酒。

    面对他,她总想坦诚,不愿隐瞒,可那些事又实在难以启齿。

    她越发紧张,手指绞着衣角,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低垂着头,局促不安地等着严厉长辈发问。

    秦渊放下杯子,深眸微垂,看到她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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