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广州之战(上)


,第二刀还没落下,便被两面盾夹住,腰腹间接连挨了数刀。

    他倒下以后,余兵终于退了。

    有人钻进舱中,有人翻过船帮跳水。掌舵的军士也要逃,被何老七一把抱住。

    “我是老何!别跑,快把舵稳住!”

    那人认出他,手抖得厉害,却总算抓住了舵柄。

    第一条船还没清完,李炘已经指向旁边。

    “把那条也拉过来!”

    此处本就是卸货的窄埠,两船相距不远。

    钩杆伸过去,弩手登上已夺战船,居高射击,隔船还射的谭军顿时倒下一片。

    那船想退,船尾却撞上正往岸边接人的同伴。

    甲士趁势跨过搭起的木板,直接杀了过去!

    船头的旗被扯下,几个抱着弓的军士挤到船尾,争着往水里跳。后面接应的谭军看得脸都白了。

    这些北兵,竟真敢上船!

    ……

    谭弘玘站在后方大船上,看见前面的船接连易手,气得将传令军校踹到一旁。

    “两边围过去!放火,连船一起烧!”

    几条轻舟从侧面靠近,隔船抛来燃着的油布、火把。

    一团火落在卷起的篷布上,很快烧了起来。

    殿直正忙着厮杀,等发现时,火已窜上舱顶,将两船之间的木板也燎着了。

    一名伤卒趴在板上,身后便是烈焰。

    李炘回身去拖他,火星扑进领口,烫得他脖颈一阵剧痛。

    两名亲兵冲过来,合力将人拽回。

    “这条弃了!人先上岸!”

    他没有再争正在起火的船,命甲士护着伤兵撤回已夺的大船。

    何老七在船尾嘶喊,让岸上众人收缆。

    舵手转舵,桨手拼命划动,靠岸的军士也加入拖船,终于将大船牵回仓舍前的水面。

    追来的轻舟立刻挨了一片弩箭。

    最前一舟的弓手翻进水里,后面的船急忙撑开。

    谭弘玘还要催兵,身后忽然有人冲上船来。

    “使君,后寨破了!”

    他猛然转身。

    北面水寨上,已经升起了另一面将旗。

    ……

    马殷比卢琚预料的来得更快。

    他留一部兵牵住北面守营,自己沿乡导指引的小路绕到水寨陆门。

    寨中守兵正在往前方运箭,仓促关门,被湖南军堵在了门洞里。

    马殷率亲兵强攻,姚彦章随后带兵截住往陆营去的道路。

    一名牙将从寨内冲出,连伤两名湖南卒,还想召集部下反击,马殷却带着后队迎面压了上去。

    寨门前顷刻挤满了持槊的老卒。

    守军被压回门内,脚下绊住倒地同伴,后排还在催进,前面已经乱了。

    一刻之后,湖南兵杀入寨中。

    有人要放火烧屋,被马殷一声暴喝止住。

    “船场给我留着!去看后面的栈道,别让他们把人带走!”

    几名船匠听见,连忙从屋后钻出,指着正在解缆的粮船。

    姚彦章当即率兵冲去,截住栈道,将船上的押粮牙兵逼了回来。

    舟人四散求饶,有人直接将缆绳抛上岸。

    卢军回援的一队牙兵也到了,见栈道被占,竟不顾还在船边的同伴,隔岸便向这边放箭。

    两名搬运木料的船匠中箭倒下,余下的人惊叫着伏地。

    马殷看见对面射手正沿岸展开,立即带亲兵冲了过去。

    湖南兵卒紧跟着压上,盾牌撞开面前的弓手,长枪随即刺入人群。

    牙兵仓促换刀,前排已经被杀散。

    一名军将被堵在水边,挥刀逼住数人,马殷却没有上前与他纠缠,指挥弓手攒射,将人射翻,随即催兵继续向前。

    “跟上!别让他们回营!”

    姚彦章留兵看守船场,也率后队杀出,将败兵赶向卢琚主营。

    回援者撞进营门,身后又紧跟着湖南军,连最后一处可以收兵的地方也乱了。

    一条刚从前面退回的伤船还不知寨子已失,贴岸以后,船上军校才发现不对,拔刀逼着桨手离岸,船尾却已被人钩住。

    湖南兵顺着船帮爬上去,将他乱刀砍倒。

    消息迅速传开。

    几条同样受损的船,本就满载伤卒,操舟者见旧泊地尽是官军,索性弃了谭氏旗号,直接靠岸求降。

    谭弘玘这才真正慌了。

    他还没输光手里的船,后面的粮械、修船处却先没了,连掌舵的也开始替自己找活路!

    “收船,退端州!”

    军令传出去,正在接应卢军的船纷纷离岸。

    卢琚看得目眦欲裂,亲手砍倒一名逃卒,逼着最后百余牙兵向水边冲。

    可前面已经没有人肯来接他,身后却响起殿直的喊杀声。

    西门守军也冲出了木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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