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最累的活，甚至把命都丢在工地上。”

    “你们说，这公平吗？”

    “百姓们傻吗？他们不傻！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当他们发现，自己流血流汗，到头来都是在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士绅老爷们做嫁衣裳，自己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凭什么？”

    “与其这样被活活累死、饿死，还不如反了他娘的，当个流民，占山为王，也比这强！”

    “所以，这才是百姓宁可抛家舍业，也要逃避徭役的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原因——人心，不服！”

    “人心不服！”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彻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躯猛地一震，端着茶杯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安，那双帝王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骇。

    是了。

    是了！

    就是这个道理！

    历朝历代，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徭役之苦，却从未有人像林安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苦难背后，那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的不公！

    这才是真正的，根子上的问题！

    一瞬间，赵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大炎王朝的流民问题，会愈演愈烈，屡禁不止了。

    因为朝廷的制度，本身就在逼着百姓，走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