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空包弹配猪血,四条东洋恶犬全招了!


   中村健盯着那块表,呼吸乱了节拍。

    依萍没有催促,只在二号编号后画了一道横线。

    “带三号过来,别让他们碰面。”

    两名暗卫架来三号蛙人,让他隔着布帘坐在走廊另一端。

    依萍拿起任务册,用日语念出一串水雷编号。

    “三号,你只回答对错。”

    “浏河口主航道布有四十枚德国音响感应雷,北岸三号盐道因为水浅,没有布雷。”

    布帘后传来铁链碰撞声。

    三号蛙人没有回答。

    尔豪提起一只铁桶,将水泼在二号潜水表上。

    血迹顺着桌沿流下,滴在中村健脚边。

    依萍又问了一遍。

    “三号盐道有没有雷?”

    “没有!”

    布帘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里只有一米八深,巡逻艇进不去,没有布雷!”

    中村健破口大骂,连椅子也被他带得晃动起来。

    “山口,你这个懦夫,你敢背叛天皇!”

    三号蛙人听出队长的声音,当场喊了回去。

    “是你先招的,他们连换防时刻都知道了,你还想让我替你死?”

    两边叫骂撞在一起,剩下的防线也跟着垮了。

    依萍把铅笔放到中村面前。

    “既然都开了口,就别再装忠臣。”

    “把雷区和换防路线画出来,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间牢房。”

    中村健盯着布帘后的人影,胸口起伏了几次,终于抓起铅笔。

    “主航道有四十枚音响感应雷,大型柴油机靠近以后会触发。”

    笔尖落在海图上,沿北岸画出一条弯曲的细线。

    “芦苇荡往西三里,有一条废弃盐道,水深一米八,木壳浅船能过,钢壳船进不去。”

    “南京江防稽查处一直靠这条水道收盐枭的买路钱,他们买通了参谋部,不准我们在那里布雷。”

    李光明俯身核对航标,迅速在旁边标出死水湾的位置。

    “日军外围哨卡靠什么认船?”

    中村健抹掉额头淌下的汗,手中铅笔继续移动。

    “大雾天用红光,两短一长。”

    “挂盐务缉私的旧旗,再打这个灯号,炮艇通常不会拦。”

    “通常?”

    依萍抓住了他话里的余地。

    中村健迟疑片刻,还是补了一句。

    “南京方面若派实业部督战员接管巡缉艇,旧暗号便会作废。”

    “新暗号是什么?”

    “我不知道。”

    铅笔停在海图中央,中村健急忙解释。

    “新命令今天才下,第三舰队只负责外围炮艇,南京巡缉队如何换防,我们不会提前得知。”

    依萍收走海图,示意暗卫重新将四人分开。

    “口供分别抄录,凡是互相对不上的地方,再审一遍。”

    尔豪跟着走出牢房,顺手关上铁门。

    “姐,刚才那声枪响?”

    “空包弹,血是猪血。”

    李光明擦掉二号潜水表上的红痕,重新装进口袋。

    “这四条狗都想让别人先死,根本经不起拆开审。”

    依萍没有停步。

    “林致远刚下线的一万支盘尼西林,还有两万片磺胺,全部装进防潮铅箱。”

    “前坞的大船不用,去后坞调两条木壳运煤船,吃水浅,柴油机声也小。”

    “底舱设暗仓放药,上面铺煤块和空油桶,另带一台军用报话机。”

    陆振华等在楼梯口,听完安排,一掌拍在扶手上。

    “从三号盐道绕进死水湾,先接伤员,再趁雾过江,这条路能走!”

    “所以你留在江湾。”

    依萍把海图交给张猛。

    “松下既然敢拿伤员钓鱼,未必不会派人偷袭厂区。”

    “你坐镇重机枪阵地,谁敢靠近船坞,直接扣下。”

    陆振华这次没有争,解下马鞭绕在腰间。

    “行,外面交给你,家里交给我。”

    依萍转向李光明。

    “南京实业部跟松下往来频繁,这道医药管制令不会凭空落下来。”

    “查何慕天最近见过谁,收过什么,早会上的附议名单也一并拿回来。”

    李光明收起潜水表,快步离开地下通道。

    “我现在就派人去南京。”

    中午十二点,江面浓雾封住航标,二十步外只剩模糊的灰影。

    两艘旧木壳运煤船冒着黑烟,从一条内河支流转入北岸浅滩。

    船头挂着褪色的盐务缉私旗,煤堆下方藏着暗炮舱,防潮铅箱固定在底舱夹层里。

    张猛守在报话机前,膝边摆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

    “大小姐,我们已经进了三号盐道,再往前二里就是死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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