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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摇头:“不用。人太多反而打草惊蛇。容修既然敢去,就有他的把握。朕只想知道,他去了那里,到底能查到什么。”
福喜领命而去。
邱莹莹走到铜镜前坐下。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了不少,不再像刚穿来时那样苍白病态。苏老太医的安胎药虽然苦,但确实有效。她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精气神也一点点回来了。
“温玉。”邱莹莹唤道。
温玉从角落里小步跑过来:“臣妾在。”
“把皇后请过来,就说朕想跟他下盘棋。”
温玉愣了一下。陛下和皇后下棋?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连温玉这个憨憨都感觉得出来。不过他还是乖乖去了。
约莫两刻钟后,沈之煜撑着伞来了。
他依然是一身淡雅的月白锦袍,袖口处沾了点点雨水,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他进来后,先看到小几上摆好的棋盘,唇角微微一勾:“陛下好雅兴。这样的雨天,确实适合下棋。”
“坐吧。”邱莹莹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之煜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动作优雅地落在棋盘上。邱莹莹执白子,不紧不慢地应对。
两人就这么下了起来。窗外雨声淅沥,屋内棋子落盘的清脆声交相辉映,气氛出乎意料地平和。
“皇后,朕这两天总睡不踏实。”邱莹莹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说。
沈之煜正盯着棋盘,闻言抬眼:“陛下可是为容钰的事忧心?臣妾也听说了。容侍君出宫去找,可有消息了?”
“还没有。”邱莹莹叹了口气,“朕是怕,这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容钰不过是个孩子,那些人抓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沈之煜落下一子,语气平缓:“陛下莫要太担心。容钰虽然年幼,但身子弱,想来那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若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自然会留他性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容侍君心思缜密,出宫必有收获。陛下且放宽心。”
邱莹莹抬眼看他。沈之煜的目光始终落在棋盘上,似乎真的很专注于这盘棋。
“皇后觉得,这宫里谁最像那个‘鬼’?”邱莹莹忽然问。
沈之煜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落子:“陛下说笑了。臣妾哪里看得出来。这宫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臣妾只能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哪敢妄加揣测。”
“是吗?”邱莹莹笑了笑,“可朕听说,皇后最近和宫外往来得有些频繁啊。沈家送来的那些鲜果,可还甜?”
沈之煜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迎上邱莹莹的目光,表情依然温文尔雅,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寒意。
“陛下是在怀疑臣妾?”他问。
邱莹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皇后多心了。朕只是随口问问。沈家是你的母家,送些吃食来,也是人之常情。”
沈之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往日不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锐利。
“陛下,臣妾知道,您心里对臣妾有怀疑。不奇怪。”他慢慢放下棋子,坐直了身子,“臣妾也不怕告诉陛下,沈家的确在暗中动作。但臣妾对陛下,绝无二心。”
邱莹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不接话。
“沈家是臣妾的母家不假,但沈家要做什么,臣妾管不了。父亲去世后,族中几个叔伯就有些不安分,尤其在西北的旧部,更是蠢蠢欲动。臣妾劝过多次,可他们哪里肯听?”沈之煜摇了摇头,“臣妾这个沈家嫡子,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实则说话的分量,还不如一个族叔。”
邱莹莹笑了一下:“这么说来,皇后倒是个可怜人了?”
沈之煜垂下眼帘:“臣妾不敢在陛下面前诉苦。臣妾只想让陛下知道,不管沈家如何,臣妾的心是向着陛下的。”
邱莹莹没有答话,而是拿起一枚白子,重重地落在棋盘的中央。一声脆响,仿佛在寂静的宫殿里炸开一道惊雷。
“沈之煜。”她叫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说你的心向着朕,那朕问你——你知不知道,沈家的旧部,已经在京郊聚集了数百人?”
沈之煜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邱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猎豹锁定了猎物。
“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沈之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紧抿着唇,拳头在袖中慢慢攥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臣妾……知道。”
邱莹莹冷笑:“知道?那为什么不报?数百名旧部在京郊集结,身带兵刃,你身为大周的皇后,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沈之煜扑通一声跪下,额角沁出了细汗:“陛下息怒。臣妾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只是这些人并非冲着陛下来的。他们是臣妾的二叔,沈崇山,私下召来京城,想替沈家壮声势。臣妾知道后,已经去信阻止,可沈崇山一意孤行,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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