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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所不知。臣妾在边关时,曾受过一位恩人的救命之恩。那位恩人,是容家的远亲。容钰虽然不知道这层关系,但臣妾心里有数,总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容家的远亲?救命之恩?
邱莹莹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原主并不太清楚苏澈和容家有什么渊源。苏澈入宫比较晚,和容修也只是点头之交。如果真有这层关系,他之前为什么不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邱莹莹问。
苏澈毫不犹豫地说:“臣妾愿意带人去城西旧书铺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既然容钰是在那里出的事,那附近一定有红莲教的踪迹。”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
她在权衡。苏澈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他真的和红莲教勾结,那带他去旧书铺,无异于放虎归山。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容钰动向的人,不带着他,很多信息都对不上。
“好。”邱莹莹终于开口,“朕和你一起去。”
苏澈吃了一惊:“陛下,您有孕在身,不能涉险。让臣妾去就行,臣妾一定把容钰找回来。”
“朕不亲自去,总觉得不踏实。”邱莹莹的语气不容反驳,“德妃,你不是说想帮容钰吗?那就跟朕一起走一趟。不过,朕丑话说在前面。”她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如果你敢耍花样,朕不介意亲手废了你。”
苏澈面色一整,拱手道:“臣妾不敢。臣妾愿以性命担保,绝无二心。”
邱莹莹没有回应他的誓言,只是对车外的福喜说了一声:“走,城西旧书铺。”
马车缓缓启动,穿过宫道,驶出宫门,汇入了京城的人流。
邱莹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茶肆酒铺鳞次栉比,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女尊国的京城繁华而热闹,和任何一个太平盛世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藏着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刀。
红莲教,前朝余孽。这些人像毒蛇一样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容钰,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此刻正被这条毒蛇缠绕着。
邱莹莹想起了容修。那个男人此刻正被软禁在她的寝宫里,坐立难安地等消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卷入了这样的危局,会是什么表情?
“德妃,容修和容钰的感情如何?”邱莹莹忽然问。
苏澈想了想:“容侍君很疼这个弟弟。容钰从小体弱,容侍君几乎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拉扯大的。容钰对兄长的感情也很深,只是……”他顿了顿,“那孩子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就非做不可。容侍君也时常拿他没办法。”
邱莹莹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想起了容钰留下的那封信,里面有一句:“德妃并非善类,切莫轻信。”
如果容钰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一脸坦荡的苏澈,就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他伪装得太好了,好到让邱莹莹几乎要相信他。
如果容钰说的是假的,那这个少年就在离间她和苏澈的关系。可容钰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邱莹莹觉得自己像在走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陷阱。
马车在城西的一片旧街坊前停下。这里远离主干道,巷子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皮斑驳脱落,地面上积水成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劣质酒气。
“陛下,前面巷子太窄,马车进不去了。”福喜在外面禀报。
邱莹莹戴好帷帽,在苏澈的搀扶下下了车。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场景与她想象中的“龙潭虎穴”大相径庭。
“旧书铺在哪儿?”她问。
苏澈指了指巷子深处:“拐两个弯,到底就是。那边有棵老桑树,旁边就是。”
邱莹莹正要迈步,福喜拦住了她:“陛下,奴才先让人去探探路。”
“不必。”邱莹莹摇头,“暗卫已经进去了。我们直接去。”
她挺直了腰背,朝巷子深处走去。苏澈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拐了两个弯,果然看见一棵老桑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桑树旁边是一间低矮的铺面,门头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墨香书铺”三个字,油漆剥落了大半,模糊不清。
铺子关着门,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邱莹莹示意暗卫上前查探。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用匕首轻轻挑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暗卫先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禀报:“陛下,里面空无一人。不过后堂有些脚印,看起来是今天留下的。”
邱莹莹和苏澈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书铺里光线昏暗,四面墙壁前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书,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纸页。邱莹莹用手帕掩着口鼻,借着暗卫手中的火折子往里走。
穿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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