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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能信臣几分?”

    好一个以退为进。

    邱莹莹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敢信吗?她谁也不敢信。

    马车在一家成衣铺子前停下。邱莹莹换了一身寻常富贵人家的女装,戴上帷帽,由福喜陪着进了铺子。她此行目的很简单:查一查那家城西药铺。

    德妃苏澈的人去过那家药铺,皇后的人会不会也去过?贵妃的人呢?或者还有她不知道的人?

    邱莹莹不打算亲自去药铺,太显眼。她来的是药铺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的雅间窗口刚好能看见药铺大门。

    茶楼里人不多,邱莹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和几碟点心。福喜站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约莫过了两刻钟,药铺里进进出出了七八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老妇,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还有几个行色匆匆的男子。

    福喜突然俯身低语:“陛下,那个穿灰衫的男人,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内侍,叫小顺子。”

    邱莹莹神色一凛,看了过去。

    果然,一个身材瘦小的灰衣男子从药铺里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快步朝东边走去。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包,神情鬼祟。

    皇后的人,也来抓药?

    邱莹莹冷笑。这宫里还真是热闹,一个两个都往药铺跑。皇后抓的是什么药?补药?还是毒药?

    “跟上去。”邱莹莹低声吩咐。

    暗卫无声地领命而去。

    邱莹莹又坐了一会儿,见药铺里再无异常,这才起身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让马车绕道去了国子监附近。

    容修的弟弟容钰住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院门口种了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邱莹莹的马车停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容侍君今天来过吗?”邱莹莹问。

    福喜摇头:“探子说容侍君昨晚就回宫了,今天还没出来过。”

    邱莹莹点了点头,正想让马车掉头,忽然看见院门开了。

    一个身量纤瘦的少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旧袍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走路时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久病之人。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似乎要去买菜。

    邱莹莹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微微一怔。

    容钰长得和容修有七分相像,却没有容修那种温润中带着疏离的气质。他看起来更柔软,更脆弱,像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就在邱莹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巷口闪了出来,挡在了容钰面前。

    那人穿着浅灰色锦袍,头戴玉冠,眉目清朗,正是太傅家的二公子周明然。

    邱莹莹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只见周明然伸手扶了容钰一把,似乎在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容钰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温顺,两人并肩朝菜市的方向走去,有说有笑。

    邱莹莹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周明然和容钰,看起来极为熟稔。可据她所知,周明然和容家兄弟并无交集。那这两人是如何相识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得这么近的?

    更关键的是,容修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容修知道,那他和周明然的“偶遇”就更加可疑了。如果容修不知道,那容钰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少年,背地里又在玩什么花样?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墙壁,到处都是拐角,而她连方向都找不到。

    “回宫。”她沉声道。

    回到寝宫后,邱莹莹立刻召见了太医院院首苏老太医。

    苏老太医年过六十,是原主父亲留下来的旧人,医术高明,为人谨慎。邱莹莹穿过来之后,只敢把脉象交给这位老太医看。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苏老太医把完脉后,颤巍巍地要下跪行礼,被邱莹莹拦住了。

    “行了,苏大人,朕这胎像如何?”

    苏老太医捋了捋胡须,斟酌着道:“陛下龙体虽有些虚弱,但胎气尚稳。只是……前三个月最是关键,需得静养,切忌劳心费神,更不可动怒伤情。”

    邱莹莹点点头:“朕知道了。苏大人,朕有孕之事,还望你暂时保密。后宫那边……”

    苏老太医会意:“陛下放心,老臣嘴严得很。若无陛下旨意,老臣对外只说是陛下脾胃虚弱,需要调理。”

    待苏老太医走后,邱莹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纸上是福喜抄来的宫中物品出入记录,精确到后宫每一位主子每日领了什么食材、什么香料、什么药材。

    邱莹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搜寻着。

    皇后那边每日都有领安神香,分量不多不少。贵妃那边前些日子领了红花,说是用来泡脚活血。德妃那边领了些白术、茯苓,说是炖汤。

    红花?活血?

    邱莹莹的瞳孔微微一缩。红花这东西,孕妇是碰不得的。贵妃之前给她下绝子药,现在又领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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