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逼死龙怀文


得住他。

    “唉,明春陌上花开,只可惜我不能再看矣”国公茫然的说着,面上灰色更重。多年的随从死了,他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把哥哥交给弟弟,这话可笑。但龙氏兄弟没有一个人质疑,他们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国公笑容深了些,循声面庞对着袁训:“那舅父就把你的哥哥们全交给你了,他们的前程,你要照看呐。”

    泪珠,一滴滴到国公手上。龙怀城饮泣:“父亲放心,我和小弟是兄弟,我知道。”袁训也保证:“我会的。”

    他想起来了,在袁训小时候,他比袁训大不了几岁,小于郡王妃,那时候也小,辅国公说过这话:“你们是兄弟,你们要好好的。”

    手上一暖,是父亲握住和小弟的放到一处,辅国公勉强的有了笑容:“你们兄弟,要好好的。”龙怀城大恸,这会儿又不能大哭,只强忍住。

    国公又唤龙怀城。龙怀城走上去,辅国公分一只手握住他:“好好孝敬你母亲。”龙怀城噙泪:“是。”

    “老八,”

    袁训噙住泪:“是。”

    “家产已分,我可以放心。你要好好孝敬你母亲。”

    国公慢慢回魂,想到还有孩子们在身边。伸手,本能的就叫:“阿训,”袁训上前接过,辅国公转动失神的眼睛,心灰意冷,已无生念,开始交待后事。

    龙氏兄弟异口同声:“请父亲放心,此仇不报,决不为人”

    陈留郡王咬牙打断,不许岳父再多想:“岳父放心我必为您,为他们报此大仇”袁训也挺起胸膛:“舅父放心,我们必报此仇”

    越是看不清,越易引起他伤心。

    辅国公没有在意到,他茫然的睁着眸子,似乎想在脑海里再看到那四个人的身影,但不是黑漆漆,就是白乎乎,迷里雾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们的内疚感和国公的内疚感交织到一起,陈留郡王是内疚自己早看出龙家兄弟长歪,却嫌弃的离远。袁训内疚自己没有早杀龙怀文。龙氏兄弟全内疚于自己险些成为龙怀文,这就全垂下头,一时不敢抬起。

    盔甲响动,从陈留郡王起,袁训龙氏兄弟一起跪下,默不作声。

    “哗啦”

    “几十年,我们名虽主仆,情同兄弟。先父把他们给了我,这就去了,我有何面目去见先父”辅国公痛心疾首。

    袁训把他送回枕上,辅国公眼角滴出泪来。

    辅国公僵住,本来才有生气,这就又即刻成了木雕泥胎。心里早有预料,记忆中已烙印,和亲耳听到的震撼大不相同。

    袁训这时候才带上伤心:“舅父,节哀”

    最后才问到他们,是辅国公记得晕过去以前,他们全在死战。

    舒展到一半,带着点儿伤心:“周何花彭,几位在哪里”

    “那老二呢老三,老六”辅国公急切的问下来,甚至身子也借着袁训手之力半仰起,听儿子们全答应了,面上才有舒展。

    袁训稳稳回答:“大哥他战死了,军功上会在前茅”

    一片寂静。

    “老大,”

    迟疑一下,辅国公为什么要这里迟疑,他落马后撞到脑袋,也许凝血堵住哪里,因此看不见人,脑子不能算清楚,他也就不知道原因。

    陈留郡王没有上去,示意袁训还在那里,应声:“我很好。”

    又叫:“瞻载”

    “好好,”辅国公松口气的表情,明显的放下心。

    龙家兄弟无言让开,床前现出一大块地方,袁训走上去,握住辅国公手放到自己脸上:“舅父,我在这里。”

    “阿训,”虚脱不可闻的嗓音,先叫的是袁训。

    三更过去,辅国公神智清醒许多。低低的呼痛,守在这里的儿子侄子和女婿一起上前,蒋德转身就出去请活宝医生。

    陈留郡王笑容可掬:“把人是捆着过来的,这不,让他们打上一出子,也出出闷气不是”袁训很想继续来火,但慢慢的还是笑了,把陈留郡王推开,下巴一扬:“那是当然我老婆嘛,那是我老婆”

    “这是什么话”袁训一把揪住他。

    陈留郡王笑了:“小弟,你家稀奇宝贝办事有种”

    袁训狠狠白眼儿:“姐丈你要不给他们分帐篷,他们也就不会闹”

    陈留郡王也出来了,摇头道:“幸好我早知道他们,给他们单独的帐篷写药方,不然,还不把岳父也惊到。”

    帐篷里面“咣咣当当,当当咣咣”,像帐篷随时会散。

    萧观早一把扯出来袁训,在外面跺脚吼他:“那两个是等药呢,太闲,找架打,你还求他,你傻了吧你”

    “看我。”

    “看我挡你这狗爪”小贺医生横过桌子。

    说话这会儿功夫,正骨张抱着椅子等着。等小贺医生说完,又去抬桌子,正骨张冲上来:“看我打你这狗头”

    “我是不肯来的,你家奶奶太凶,又把我绑了来。我听过是国公落马,心中这就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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