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锁阵推演,壁垒微颤
戈身向外铺展,沿着七条感知副链外围的虚空缓缓巡行。
浊海下层,蟒形浊主正催动浊力,在东侧虚空酝酿新一轮浊涡。它察觉到墨渊的衡道光华靠近,庞大绵长的浊流身躯微微一滞,随即放弃即将成型的浊涡,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向着西侧漂移,想要换一处无人盯防的角落继续搅动。墨渊紧随其后,衡光如影随形,只要它一动,便有涤浊波纹漫开,打散它凝聚的浊涡雏形。
一人一浊主,就这般在副链外围的浊海之中,开始一场漫长的追逐牵制。蟒形浊主不断转移方位,尝试寻找空隙;墨渊不急不躁,始终卡在它和感知副链之间,寸步不让,让它很难安稳催生浊涡。
这边浊涡扰动的危机被暂时牵制,可新的异动,从更远的封印壁垒方向传来。
一直沉默蛰伏、几乎没有动作的人形浊主,终于有了新的动向。
它没有朝着内环主链发起冲击,庞大的浊流身躯缓缓调转方向,厚重浑浊的意念,遥遥投向穹庐边缘那一道巨大的环形封印壁垒,也就是当年衡主布下,困住整片浊核天地的屏障。当年决战之时,为抵挡荒潮冲击,壁垒之上炸开一道巨型豁口,后续虽以衡道本源修补稳固,可豁口位置终究是整片封印最薄弱的地方,是一道无法彻底消弭的旧伤。
人形浊主缓缓催动自身厚重浊力,隔着遥远的浊海,持续向着壁垒豁口的旧伤位置施加缓慢、绵长的挤压。它不追求一瞬间冲破封印,只是如同滴水穿石一般,持续不断向旧伤位置灌注浊力,一点点撬动壁垒纹路,试探封印的稳固程度。
壁垒之上,古老的衡道封印纹路,开始微微震颤。
一层极淡的灰黑浊痕,顺着豁口边缘的封印纹路,缓慢向外蔓延。整片环形壁垒散发出低沉、遥远的嗡鸣,嗡声微弱,混杂在浊海永不停歇的暗流声响里,若不仔细探查,几乎很难察觉。
最先捕捉到壁垒异动的,是执掌衡灵髓的修士。他长久与衡转玄枢、衡道本源相伴,对整片穹庐之内所有衡道结构的律动格外敏感。此刻他神色一变,抬眼望向远方封印壁垒的方向:
“不好,外围封印壁垒,豁口旧伤正在承受浊力挤压,封印纹路开始松动!是人形浊主,它在从外部施压!”
林修神识骤然向外铺展,跨越重重浊浪,落向远方的环形封印。清晰看见那道巨型豁口边缘,古老衡纹不断震颤,浊息顺着纹路缝隙向内渗透,原本愈合的伤口,正在被缓慢撬动。
“好算计。” 林修眸光凝起,心底将浊主三方的动作串在一起,“云形浊主持续以浊念蚀神,消磨我们道心;蟒形浊主在副链外围搅动浊涡,干扰古纹采集、锁阵推演;人形浊主不直接攻阵,转而施压外围封印壁垒。三线配合,分散我们的力量,让我们顾此失彼。”
他们的重心,此刻大多放在浊核深处的古痕锁阵推演,注意力向内收拢。若是人形浊主持续施压封印,等到壁垒旧伤崩开,这片穹庐之内积蓄的海量浊流,会顺着豁口倾泻而出,冲入诸天星路。到那个时候,不需要它攻破环链大阵,浊祸一样会蔓延出去。
苏清遥停下推演锁阵的动作,神识延伸至封印壁垒,细细探查纹路受损的状况:“封印根基尚在,短时间不会崩裂。但是人形浊主的浊力绵长不绝,持续施压之下,旧伤会一点点扩大。我们不能放任它持续耗损封印。”
“分力稳固壁垒。” 林修迅速权衡局势,定下对策,“监测修士分出一半神识,持续盯住人形浊主的浊力输出节奏,实时传递壁垒纹路的损耗变化;我调动环链外侧分流支网,引一部分调和之后的温和衡道能流,输送到封印豁口位置,汇入古老衡纹之中,加固旧伤,抵消人形浊主的浊力挤压。”
环链的本源是疏导浊力,生出的衡道循环能流,天生和浊力相克。只是分流支网距离遥远,能流穿过厚重浊海抵达壁垒,会有不少损耗,需要衡转玄枢持续加大一部分本源输出,灵髓消耗随之加快。
“灵髓供给我这边跟上。” 掌灵髓修士立刻应下,双手快速捏动印诀,调整玄枢的灵流分配,分出一部分本源,供给通往封印壁垒的远距离导流通路。
一条条外侧分流支网微微震颤,柔和银白的道能顺着虚空通道,穿过沉沉浊海,向着远方环形壁垒的豁口流淌而去。温和衡道能流汇入古老封印纹路,原本震颤松动的衡纹,一点点重新安定下来,蔓延在纹路之上的灰黑浊痕,缓缓被涤去。
人形浊主施加的浊力挤压,遇上源源不断送来的衡道加固能流,两股力量遥遥对峙,在封印豁口位置形成僵持。它感受到壁垒的抵抗,浊力输出微微加重,厚重的浊浪一波波持续推送过来;林修稳住导流节律,持续输送衡道能流,死死顶住封印旧伤,不让裂痕继续扩张。
这一刻,整条战线三处承压。
浊海外侧,墨渊巡弋牵制蟒形浊主,不断打散它催生的浊涡,守护感知副链的采集通路;穹庐边缘,林修调动分流支网输送衡能,与人形浊主遥遥对峙,稳固封印壁垒;石台之上,苏清遥一边持续推演古痕锁阵的浊息阈值,一边兼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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