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古衡秘册,浊流本源


,“浊流生于古衡大道的僵化失衡,想要从根源化解,就要寻到让浊流里面积蓄的失衡本源,重新回归大道流转秩序之中的法子。”

    玉简末尾,衡主留下了一段遗言。他知道自己无力化解浊流,只留下一个猜想:浊流本身并非纯粹的恶,它只是大道被强行压制之后溢出的另一面。有序与无序,本就是一体两面,古衡道强行抹杀无序,才催生浊流反噬。若有后世之人,可以参悟动态平衡之道,或许有机会调和二者,而不是一味镇压、封印。

    这只是一个猜想,没有具体法门,没有现成的道诀,留给他们的,只有方向,没有答案。

    墨渊沉吟许久,开口道:“可深渊之地,必然凶险万分。封印周边,常年浸泡在浊流气息里面,环境比巢源地底更加可怖,说不定已经诞生出比寂灭母核更强的浊流主宰。我们若是贸然前去,一旦出事,诸天这边,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的顾虑十分现实。他们一行人离开道垣、离开诸天已有不少时日,后方诸天,无数生灵、修士,都依托道垣屏障安稳生息。这支小队,是诸天最顶尖的战力,不能轻易全军覆没在深空深渊之中。

    “所以我们不能贸然动身。” 林修早已经想清楚其中关节,“我们先回到衡溯道舟,整理古城之内其余遗存典籍,看看衡都之内,还有没有别的记载、别的推演,寻找更多和深渊封印、浊流调和相关的线索。把所有情报集齐,推演稳妥方案之后,再商议要不要奔赴深渊。在此之前,我们还要传讯回诸天,告知留守的同伴这个惊天消息,让道垣防线,提前做好最坏的预案。”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此事事关整片诸天存亡,万万急躁不得。

    几人一同离开衡主殿,重新回到衡溯道舟之上。道舟悬浮在古城上空,下方残墟静静铺展在漆黑星海里面,星辰微光遥远清冷。

    林修走到道舟的传讯台之前,抬手催动诸天跨空传讯道符。一道凝练、加密的信息流,顺着虚空隐秘脉络,向着遥远的道垣中枢传递而去。信息里面,如实记录衡道古城的发现、浊流本源的真相、虚空深渊封印的隐患,叮嘱后方一众守御修士,持续监测虚空裂隙,警惕更多浊流溢出、新荒蚀巢穴诞生。

    做完传讯,众人便分散开来,再度踏入古城各处遗存殿宇、藏经废墟之中搜寻典籍残卷、道碑拓印。

    这座衡都埋藏的秘藏远不止一枚玉简。很多偏殿、藏经楼里面,散落着当年衡道修士留下的手札、推演笔记。有的修士记录浊流不同状态下的特性,有的修士写下当年清浊之战的战报,还有不少人记录了自己对调和浊流的尝试,虽然大多都失败了,但是这些失败的经验,对林修他们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参考。

    接下来漫长的时日里,远征小队驻扎在衡道古城上空,一边依托古城封衡大阵庇护,一边系统性搜寻、整理所有古衡遗存。

    白日,众人分散探查墟域,拓印残破道碑,捡拾保存完好的玉简帛书;夜晚,众人汇聚在衡溯道舟的主舱之内,围坐在一起,一同研读搜集来的古籍,互相探讨推演,交换各自的见解。

    舱内,悬浮着无数流光玉简,文字图谱在半空流转。林修不断对照主秘册里面的记载,比对各个修士手札里的记录,一点点拼凑浊流的全部特性,梳理古衡修士一次次失败尝试的症结。

    有人尝试以纯粹杀伐之力斩浊流,结果浊流越斩越多;有人试图以自身道心同化浊流,最终道心被浊流反转,化作荒蚀;有人效仿衡道,再度布设静态均衡大阵镇压,结局和当年一样,大阵只会持续供给浊流养分,加速浊流增殖。

    一条条失败之路,清晰摆在众人眼前,帮他们避开无数陷阱。

    苏清遥擅长推演阵道,她翻遍大量古衡阵法典籍,在舱内铺开巨大的星图,星图之上标注出古衡诸天曾经的疆域、浊流蔓延路线、封印深渊的方位,还有沿途大大小小的虚空裂隙、浊蚀废星。她不断演算,模拟封印破碎之后,浊流扩散的路径,测算诸天会面临的压力。

    “按照推演结果,一旦封印崩解,浊流会顺着虚空脉络,优先侵染沿途所有残墟星域,再慢慢向着我们的诸天方向扩散。这个过程不是一瞬而至,有缓冲时间,但缓冲时间,也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苏清遥指尖划过星图上那一处标记为深渊的漆黑点位,“若是这段时间我们找不到调和浊流的办法,等到浊流抵达混沌隔膜,道垣防线,将要面对的,是远超之前所有荒潮总和的浩劫。”

    墨渊则专注研究古籍里面记载的浊流战力、浊流主宰的特性,推演对应的战法,思索若是到了不得已之时,该如何作战,如何掩护同伴,如何守住退路。

    其余几人,或是参悟衡道古法里面的制衡法门,或是研究古城留存的衡道炼器、炼药典籍,尝试炼制可以阻隔、容纳浊流的容器与法器。

    日子一日日在深空寂静之中流逝。衡道古城之外的星海,安静得可怕,偶尔有零星游荡的低阶荒蚀,远远感知到古城封衡大阵的气息,不敢靠近,绕开这片星域,消失在黑暗深处。

    在持续的研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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