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按预言


去把孩子从矮墙上抱了下来。

    陆临渊看着这对父子,忽然觉得所谓第三步也许从来不是多高深的道理。很多时候,只是有人不愿站在纸上那两条线里,哪怕先爬一次墙。

    谢听雪看他出神:“又想什么?”

    “想这孩子以后别真去爬城墙。”

    她难得笑了一下。

    老先生正好从墙边经过,听见孩子的话,停下来摸了摸胡子:“小孩子不懂棋,倒懂不舒服就换条路。”

    谢听雪道:“大人常常懂棋,反而忘了。”

    老先生笑着走了。墙下的争论还在继续,没有谁因为这几句话就立刻服谁。可那枚灰棋被人保留下来,直到天黑都没人擦。

    陆临渊和谢听雪同时看过去。

    "为什么要第三个?"

    小孩很认真:"因为我娘说,两个都不好就换一个。"

    这句话很轻,却让陆临渊记了很久。

    下七码头的线索也因此显得更刺眼——有人正在拼命让所有选择只剩两边。

    可能就是炸开旧泄水道的火油或药粉。

    桑石没立刻走。

    “还有事?”

    少年抿着嘴:“红楼那三个孩子……真的都活了?”

    “活了。”

    “你们没听那个陆烬的话?”

    “没全听。”

    桑石低头踢了一下门槛。

    “那我爹那次,你们要是也没听错……”

    后半句说不下去。

    陆临渊没安慰。

    谢听雪走过去,把一包东西塞给少年。

    桑石打开,是几块麦芽糖。

    “我不吃小孩东西。”他说。

    “你十四。”

    “十四不是小孩。”

    “那还我。”

    桑石立刻把糖包揣进怀里。

    谢听雪嘴角动了动。

    傍晚,他们去了下七码头。

    码头已经废了一半,木栈桥歪斜着插进水里。附近只有几户渔家,见生人来都不愿说话。

    顾长庚在一处旧仓地板下找到黑蜡。

    和红楼陶罐封口上的一样。

    程峤刚要撬仓门,里面突然响了一声。

    很轻。

    像脚踩碎了鱼骨。

    谢听雪抬手。

    所有人停下。

    下一息,仓门自己开了。

    一支铁弩几乎贴着程峤鼻尖飙射而出。

    他后仰躲箭,脚下却踩空半步。陆临渊从侧面扯住他后领,把人拽回墙后。

    紧接着,仓里连续射出七支弩。

    弩箭钉在码头木柱上,箭尾全绑着细线。

    “别碰线!”顾长庚喝道。

    程峤半蹲着骂:“我又不瞎。”

    “你刚才差点拿脸接箭。”

    “那是角度问题。”

    顾长庚没空理他,雷丝贴着细线往仓内探。

    线后连着的是一排油罐。

    只要有人用刀劈线或硬冲,火折机关就会落下。

    “这人挺了解你。”谢听雪对程峤说。

    程峤脸黑了。

    陆临渊绕到仓后。

    后墙靠水,木板发潮。他没有踹,先用刀尖探了三处,找到最松的一块,沿钉眼慢慢撬开。

    缝只够一只手伸进去。

    他把手探进去摸门闩。

    里面忽然有人抓住他手腕。

    力气很大。

    陆临渊没有往回抽,反而顺势把整条手臂送进去半尺,肘关节抵住木缝,让对方没法扭断。

    下一瞬,他脚掌蹬墙,肩膀猛地往后撞。

    墙板“咔”地裂开。

    里面的人被他从破洞里拖出半个身子。

    谢听雪剑鞘一横,正卡在那人喉下。

    “别动。”

    那人真没动。

    仓里只有两个守货人。

    没多久都被按住。

    地板下埋着十七只黑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火药。

    是旧水图。

    渔阳过去五十年的河道、暗渠、粮仓、火井,全画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连县衙自己都不知道。

    每张图右下角都有一个黑棋形印记。

    却不是陆烬的“烬”。

    而是一个很小的“弈”字。

    钱掌柜脸色发紧:“这些图比陆烬出现得早得多。”

    顾长庚翻到最下面一张。

    纸角夹着第三封信。

    【今夜子时,北仓开门。】

    【开门,死守仓卒二十三。】

    【不开门,城北饿死八百一十六。】

    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

    【你来选。】

    屋里没人立刻说话。

    程峤最后一拳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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