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雨夜断桥


    顾长庚把木屑丢给他。

    “时辰只是最容易让人慌的那一下。”

    陆临渊捏着木屑。

    陆烬说的每个时间都准。

    可准不等于原因。

    这区别很小。

    却足够在他们之间留下一条缝。

    谢听雪从旁看见陆临渊的神色,没有问他在想什么。

    只说:“别急着证明他错。”

    陆临渊看她。

    “也别急着证明他对。”

    “嗯。”

    桥上最后一个老人经过时,把手里一截麻绳塞给谢听雪。

    “姑娘,你们的绳太细。”

    谢听雪低头。

    那是普通晒被绳。

    老人已经走远。

    她把绳收进腰间。

    姜小禾看见:“你收这个做什么?”

    “以后也许能用。”

    “你现在什么都捡。”

    谢听雪道:“跟钱掌柜学的。”

    远处钱掌柜立刻抗议:“我捡的是值钱的!”

    这一次,连陆烬都笑了半声。

    桥匠是最后才过来的。

    那是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头,一边走一边摸桥栏,像摸一具病人的骨头。

    “这桥不是今天才坏。”

    他指着空心主桩上的旧裂口。

    “前年就报过。”

    钱掌柜问:“没人修?”

    “说还能撑。”

    “谁说的?”

    老头耸肩:“每一层都说上一层说过。”

    顾长庚脸色难看。

    老头却没继续骂,只从怀里摸出两枚新木楔塞给他:“下次看见桥,别只看什么时候塌。先看是谁一直没修。”

    顾长庚接过木楔,半天才道:“记住了。”

    陆烬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

    顾长庚把两枚木楔收进袖里时,特意和雷针分开放。他平时最嫌这种凡木占地方,这一次却没扔。程峤看见想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桥后的水声仍大,谁都知道这次没全塌,不等于以后都不会塌。

    只有一排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