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九灯全开


忽然抬手。

    “禁门!”

    殿门两侧青铜柱同时合拢。

    不让人走。

    这一刻,他亲手给出了答案。

    陆临渊转身。

    “程峤。”

    “终于轮到我了。”

    程峤咧嘴。

    他没有管右肩刚缠好的伤,短槊横抱,直接冲向东侧铜柱。

    铜柱不是机关。

    里面流着铁冠帝尸的金纹。

    他第一槊砸上去,槊杆震得虎口裂开。

    “硬!”

    顾长庚从另一侧弹出两根雷针:“那就别跟柱子比硬。”

    雷针钉进柱底。

    “往上三寸,有缝。”

    程峤收槊,脚下错半步。

    第二击不再横砸,而是以槊尾从下往上挑。

    “铛!”

    铜柱底部果然抬起一线。

    韩震带人把长刀塞进去。

    “再来!”

    三人同时发力。

    另一边,铁冠帝尸已经从帝座跃下。

    他不再和尸打。

    直取陆临渊。

    一掌。

    没有花哨。

    掌风却压得地砖先碎。

    陆临渊不硬接。

    身体向左偏,右脚贴着地面拖半步,让掌缘从肩前擦过去。衣料当场撕开,皮肤像被钝刀刮过,火辣一片。

    他贴进铁冠帝尸臂弯。

    太近。

    对方第二掌反而不好发力。

    陆临渊两指按上其肋骨。

    照骨。

    白光从接触点炸开。

    铁冠帝尸体内那些“帝不可疑己”“乱未平,帝不退”的金字全部浮出。

    “谢听雪!”

    她一直在等。

    剑从侧面来。

    不是斩人。

    一剑挑字。

    剑尖卡进【不】字与肋骨之间,腕部向上一翻。

    “铮!”

    金字被挑起半笔。

    铁冠帝尸怒吼,反肘撞来。

    谢听雪伤腿不能撤太快,干脆以剑鞘撑地,身体向后斜倒。肘风擦过鼻尖,削断几根发。

    陆临渊趁这一瞬把那半笔金字硬扯下来。

    铁冠帝尸动作顿了半拍。

    “你敢改朕!”

    “不是改你。”

    陆临渊掌心全是血。

    “是把后来塞进去的东西拿走。”

    铁冠帝尸眼里的金光剧烈翻涌。

    他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迟疑。

    “后来……”

    白衣帝尸忽然站起。

    他没折印。

    却抬脚,把自己的帝座踹翻。

    “我不坐。”

    第三具帝尸跟着低头。

    第四具还在沉默。

    第五具转身看向门外正在离开的人。

    没有谁统一。

    也没有谁被一句话说服。

    可铁冠帝尸借来的军气越来越薄。

    东侧铜柱终于被程峤他们撬出一道口。

    百姓和旧臣开始从那里往外挤。

    一个跪太久的老人走不快,谢长庭回头背起他。

    青石老妇拎着菜篮经过铁冠帝尸面前,还停了一下。

    “你不走?”

    铁冠帝尸盯着她。

    “朕为何要走?”

    老妇点点头。

    “那你慢慢坐。”

    她走了。

    一个老卒跨过铜柱时脚下一软,谢长庭在后面托了他一把。两个人原先分属不同旧朝,几日前还为谁该先认哪一具帝尸吵得面红耳赤。

    老卒站稳后想道谢,谢长庭只摆手:“出去再吵。”

    老卒咧嘴:“行。”

    乱局并没有因为一扇门打开就消失。可至少这一刻,他们先把彼此从门槛上扶了过去。

    铁冠帝尸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白衣帝尸没有跟着众人走。他把被自己踹翻的帝座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推回墙边。

    程峤看见:“你不是不坐?”

    “椅子没错。”

    “那你扶它干什么?”

    “挡路。”

    说完,他竟学着钱掌柜的样子,把地上一块碎砖也踢到墙边。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皇帝,第一次做的“退位之事”,不是写诏,而是把路让出来。

    钱掌柜看了半天,评价:“还行,至少知道收拾。”

    白衣帝尸认真问:“这算夸?”

    “半个。”

    谢长庭背着老卒走过门槛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谢衡。没有再跪,也没有再喊陛下,只很轻地拱了一下手。谢衡看见了,也抬手回了一礼。这个礼不属于君臣,更像两个隔了几百年的人,终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