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陈虎跑了
伤还没好利索,跳下车时扯了一下,疼得皱了皱眉。
他站在官道上,看着满地尸首和箭矢,看了一阵,转头朝萧磐石道:“跑了一个。”
萧磐石收了弓,策马过来,看了一眼陈虎逃走的方向,道:“是陈虎,他跑不远,前头有哨卡。”
林砚皱眉,“不能让他跑了,他见过我!”
萧磐石脸色一沉,点点头,朝骑兵挥了挥手,“所有人继续追,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逃跑的贼子!”
他走到林砚面前,看着他后背渗出来的血,道:“你该回城治伤。”
林砚摇头道:“先送马六去军营,他不能有事。”
萧磐石看了一眼马六,马六靠在车壁上,脸色发白,可手里还攥着刀,随即点了点头,朝骑兵道:“把他抬上马,回营。”
府城军营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北二十里外,依山扎的,栅栏外头挖了两道壕沟。
林砚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萧磐石把他和马六安排在后营一间单独的帐子里,又让军医来给马六重新接了断腿。
军医说骨头长歪了,得敲断了重接。
马六也是个狠人,咬着块木头,疼得满头汗,硬是没吭一声。
接完腿,林砚坐在帐子里,看着外头操场上兵卒操练,心里还在过方才官道上那一仗。
很可惜!
陈虎跑了!
这让他的计划突然断了一节。
这时,萧磐石掀帘子进来,手里拎着两只酒囊,扔给林砚一只。
林砚接了,没喝,道了声,“谢了!”
萧磐石自己灌了一口,坐到对面的马扎上,看着林砚,好一阵没说话。
林砚看出他有事,问道:“将军有话直说。”
萧磐石放下酒囊,抹了抹嘴,道:“你今天这个法子,我想了一路。”
他顿了顿,“你怎么知道陈虎会来?”
林砚笑了笑,“他急,他丢了分舵半数人马,折了总坛使者,跑了马六,总坛那边肯定给他压了期限,他不急,位置就保不住,小命也保不住。”
萧磐石点头,“你算准了他会亲自来。”
林砚点点头,“他不来,谁替他卖命?他手底下那些人,都是拿钱办事的,分舵死伤惨重,手下人谁没想法,谁还听他的,他只能亲自上。”
萧磐石看着他,忽然道:“你要是从军,现在至少是个从军参谋。”
林砚笑了一下,“将军抬举。”
萧磐石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不是抬举,我说真的,你方才让我把甲士藏在荒草堆底下,上面铺木板盖土,从外头看就是一片野地。”
“陈虎亲自踩过的点,他都没看出来,这份心思,营里那些参将未必有。”
他站起来,在帐子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看着林砚,“不如你跟我做个随军参谋,军中的文书、粮草、布防,你都能上手,三年之内,我给你保举一个出身。”
林砚摇头,“多谢将军,可学生要考科举。”
萧磐石皱了皱眉,“科举有什么好?考上了,也不过是个七品知县,你在军中,凭你的脑子,十年之内至少是个参将,回头陪我去边关走一遭,说不定还能混个总兵。”
林砚还是拒绝,“学生答应过一个人,要考。”
萧磐石问,“谁?”
林砚道:“我师祖,周教谕。”
萧磐石不说话了,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可惜了。”
他端起酒囊又灌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二哥呢?”
话音没落,帘子掀开了,林河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便装,袖口上沾着泥。
他手里攥着弓,往帐柱上一靠,粗声道:“追了,陈虎骑马往南跑,我在河边追上他,一箭射在后背上,他栽下马,滚进河里。水急,冲走了,我沿着河找了半里地,没捞到尸首。”
萧磐石脸一沉,问道:“你看准了?射中了?”
林河点点头,道:“射中了,箭尾都扎进去大半,他落水之前背上插着箭,一动不动,那种伤,活不了。”
萧磐石点了点头,“陈虎死了,黑风堂分坛就彻底没了,总舵那边,短时间里调不出人来,府城能安生一阵。”
他转头看着林砚,“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林砚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
操场上,一队兵卒正收操,扛着长矛往营房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黄土操场上,一排排的。
他放下帘子,转回身,看着萧磐石,道:“学生想灭了黑风堂,彻底灭了。”
萧磐石手里的酒囊停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林砚继续道:“陈虎死了,可总坛还在,上面那个人还在,只要他们还在,黑风堂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我要彻底把黑风堂剿灭了。”
萧磐石放下酒囊,郑重的盯着他,“你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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