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上面的人


关咬得咯咯响。

    林河脸色一沉,“不杀你,问你几句话。”

    林河把两个杀手的腿打断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楚。

    第一个杀手惨叫一声,抱着断腿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昏死过去。

    第二个见势不妙,猛地一咬后槽牙。

    “坏了!”林河扑过去掰他的嘴,已经晚了,嘴角黑血涌出来,头一歪,断气了。

    巷子里只剩下一个活口。

    林砚强撑着过去,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长衫后襟湿透了,黏在皮肉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可声音稳得住,“谁派你来的?”

    杀手靠墙坐着,断腿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盯着林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是不屑,把头别过去。

    林河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断腿上。

    “呜!”杀手猛地一抽,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可到底没叫出来。

    林砚抬手止住林河,换了个问法,“你们有多少人?”

    杀手喘着粗气,缓了好一阵才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狠劲,“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黑风阁,府城无人敢动。”

    林砚继续问,“黑风阁,谁管的?”

    “呵呵呵!”

    杀手忽然笑了。

    那笑在暗巷里格外渗人,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查不到的,就是查到了,你也动不了。”

    林砚没接话。

    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杀手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两人隔了不到一尺。

    林砚看着他,忽然放轻了声音,“你家里还有谁?”

    杀手愣了一下,他没料到林砚会问这个,眼神飘忽,没回答。

    林砚继续道:“你替黑风阁卖命,死了,谁给你收尸?你爹娘,还是你婆娘?”

    杀手的嘴唇抿紧了,可林砚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接着说:“你方才那两个兄弟,俩全死了,死了的,我让人埋,可你呢?你如果死在这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杀手盯着林砚,眼神里有东西在松动。

    林砚看得真切,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死了,黑风阁会记得你吗?他们会给你家里送银子吗?”

    杀手没接话,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头慢慢蜷了起来。

    林砚站起身,朝林河道:“把他扶起来,别让他坐地上。”

    林河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弯腰把杀手扶正了。

    林砚从怀里摸出那只空竹篓,翻过来垫在杀手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杀手看着林砚做这些,嘴唇动了动,可是一声不吭。

    林砚蹲回他对面,道:“你说黑风阁府城无人敢动,可我今天动了,你的腿已经断了,我还能断了你另一条。”

    杀手眼眶通红,咬牙切齿,“你杀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林砚摇了摇头,“不,我不杀你,我放你走。”

    杀手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林砚淡然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放你走,你回去,跟你上头说任务完成了,林砚死了,从此你不欠黑风阁什么。”

    杀手盯着他,明显不信。

    林砚眼神如炬,“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但你没得选,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告诉我,活着走,不告诉我,我让锦衣卫来带你走,锦衣卫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杀手沉默了好一阵,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问黑风阁,到底想做什么?”

    林砚摸了摸手背,掌心全是血迹,“犯我者,必须死!”

    杀手摇头,“你……你还不行。”又抬头看向林河,“他也不行。”

    “不试试,怎么能说不行?”林砚语气坚定的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杀手又沉默了一阵,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认了命。

    “我叫马六,入阁四年,一直在府城分舵,分舵主姓钱,外号钱串子,专管接活派活,今日杀你,是钱串子的命令。”

    他抬头看向林砚,“你猜的不错,是李老爷下的单子。”

    林砚点点头,“总舵在哪?”

    马六摇头,“不知道,分舵的人只跟钱串子接头,钱串子跟总舵单线联系,总舵那边来人,从不露脸,只递牌子。”

    确实是滴水不漏,林砚继续问,“什么牌子?”

    马六道:“铜牌,上面刻着‘风’字,见牌如见总舵主。”

    “总舵主是谁?”林砚问。

    马六摇头,“不知道,没人见过他,只听钱串子提过一句,说那位爷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林砚问,“哪个上面?”

    马六苦涩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也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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