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作孽不可活


我每天去来药铺给你讲经义,县试再有几日,落下的课业我盯着你补。”

    周教谕也接口,“我也去,这一个月,我就住桃花村了,直到你县试结束。”

    林砚一听,急得想起身,被林河按住。

    他急道:“不可,万万不可,师祖,你这么大年纪了,从村里到镇上多远的路,来回折腾,我担不起。”

    周教谕一摆手,“我这身子我清楚,这事没得商量。”

    林砚还要再劝,“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家,你留在这儿,不是还要处理宋县令的事吗?”

    赵文瑄忙道:“老师放心去,学生留县里办差,那狗官跑不了。”

    周教谕点头,“就这么定了。”

    钱郎中拎着药箱走过来,把药箱往桌上一搁,“林公子的伤,一天得换一次药,不能断。”

    “既然林公子要回家,那换药的事,我包了,从明天起,我每天来桃花村一趟。”

    林砚急了,“钱大夫,你这医馆怎么办?镇上百姓天天有人看病,你不能为了我关门。”

    钱郎中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头也不抬,“医馆有伙计,我早上去,晚上回,不耽误,再说……”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林砚,声音低而诚恳,“我做过一次昧良心的事,这回就当还债。”

    林砚还是摇头,“一天一趟,来回几十里,你身子也吃不消。”

    钱郎中笑了笑,“你当我是纸糊的?我钱大年别的没有,腿脚还利索。”

    两人争了半日,钱郎中的倔脾气上来,谁说都不听。

    林砚只得点头同意。

    赵文瑄亲自去张罗马车。

    他从随从手里要了银钱,让人去买最好的褥子。

    随从们抱来五床厚棉被,赵文瑄亲手铺进车里,又让人取来两件貂皮大衣,叠成条垫在两侧。

    周教谕还嫌不够软,拿手按了按,回头说,“不成,再加一床。”

    赵文瑄立刻让人去办。

    林砚躺在车里,被裹得只剩一张脸,忍不住苦笑,“我是回家,不是去娶亲。”

    周教谕瞪他一眼,“闭嘴,好好躺着。”

    林砚只得老实闭嘴。

    车轮滚动,众人踏上回桃花村的路。

    林山在车厢尾坐着,伸出粗壮的胳膊护住车板。

    林河在前头牵着马,一步都不肯快走。

    钱郎中骑着一头借来的驴,跟在后头。

    周教谕和刘夫子同乘一辆驴车,跟在最后。

    月色如霜,铺了满路。

    桃花村老宅里,张氏坐在堂屋里,双手绞着衣角,一会站起来往门口看,一会又坐下去。

    林富贵从地里回来,见她那副样子,把锄头往墙根一搁,“你咋了,屁股上长刺了?”

    张氏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强作镇定道:“没……没事,就是今天心口不舒服。”

    林富贵看她脸色不对,皱眉道:“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张氏像被踩了尾巴,声音一下尖起来,“我惹什么事,我天天在家做牛做马,伺候老的小的,我惹什么事了!”

    林富贵哼了一声,不再理她,蹲到门槛上抽旱烟。

    林老太太从里间出来,看见张氏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开口便训,“你大半夜不睡,在屋里转悠什么?莫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人找上门?”

    张氏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白,“娘,您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担心砚哥儿,听说他在县里出事了。”

    林老太太冷笑,“你会担心砚哥儿?你巴不得他出事吧?”

    张氏被戳到痛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现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抓着本书,脸上满是不耐,“祖母,爹,娘,大半夜的别吵了,县试还没考,你们先把自己家搅得鸡飞狗跳。”

    林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还知道县试?你这一天天的,书读了多少?倒是砚哥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惦记着考试,你还是不是一家人?”

    “你们不害臊,我都替你们害臊!”

    林现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握着书卷的手慢慢收紧。

    他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里的怨毒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心里发誓:县试一定要把林砚踩下去,让祖母看看,我才是林家的麒麟儿!

    “砰!”

    突然,院门被撞开。

    那声音又重又急,像有人用肩膀硬生生顶开了门板。

    屋里老宅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族长林万奎带着十几个族老和年轻后生鱼贯而入,堵了整整一院子。

    张氏抬头一看,手里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两条腿一软,差点瘫在门槛上。

    林富贵噌地站起来,旱烟袋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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