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桃花村的老少爷们,拼了!


抹了霜。

    “今日本官把话放在这,不管谁来,老子都要收拾你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来人!把这几个刁民,每人打一百大板,押入大牢!”

    堂下衙役齐声应和,一拥而上,将林砚、周教谕、钱郎中,陈实以及陈实他娘按倒在地。

    还有马翠花,也被按在地上。

    她吓得大呼,“错了,三舅姥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舅姥爷这三个字吼声如雷,也没啥用。

    族长林万奎大呼冤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响。

    “大老爷,冤枉啊,大老爷开恩!”

    林河和林山也扑通跪下,两人像两座山一样挡在前头,却终究不敢对衙役动手。

    满堂百姓跟着跪倒,哭喊声,磕头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把堂外的热气都震散了。

    宋县令不为所动,冷冷地扫了一眼,吐出两个字,“行刑!”

    林砚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冷的青砖,眼睛望向被按在一旁的周教谕,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刘夫子和林万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力撑着半边身子,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涩,“师祖,都是小子的缘故,害你挨板子,小子愧对你。”

    周教谕被两个衙役按着,白发散了一地。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哭喊声中格外清亮,震得两个按他的衙役都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林砚,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阅尽世事之后的淡定。

    “好孩子,哭什么,你做得好,不向强权折腰,敢为百姓出头,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你这样的人,以后才能做个好官,朝堂上,缺的就是你这种骨头硬的人。”

    林砚的鼻子一酸,把头埋了下去。

    周教谕不笑了,转头扫了一眼满堂被按倒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堂上宋县令脸上,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狗官要打便打,等赵文瑄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死到临头,还在信口开河!”宋县令眼睛一眯,一拍惊堂木,“先打老头!”

    两个衙役把周教谕死死按在地上,水火棍已经举了起来。

    林砚大惊失色,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衙役,整个人扑在周教谕身上,声嘶力竭,“打我,要打打我,我自己领二百大板!”

    刘夫子也从门口扑了上来,一把拽住衙役的棍子,嗓子都劈了,“不许打我老师,打我吧,我替他挨!”

    林万奎见状,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回头朝满院子的乡亲扯开嗓子吼道:“老少爷们,周教谕和刘夫子为了救林砚,把命都豁出去了,林砚咱们桃花村的,咱们桃花村的老少爷们,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这一嗓子像火把扔进了干草堆。

    十几个壮实后生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朝堂上冲。

    衙役们赶紧排成人墙,水火棍横成一片。

    林河发怒,劈手夺过一根水火棍,两手一拧,咔嚓一声,棍子生生断成两截。

    他不敢还手,只能举着两截断棍挡在身前。

    几个衙役抡起棍子砸在他后背上,棍子都打断了,他还是不躲,挺着脖子往前冲。

    林山也冲了过来,一把掀翻两个衙役,护在林砚前面。

    场面乱成一片,火把被人撞翻,火光在地上滚来滚去。

    宋县令站在案后,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佩刀,刀光在斑驳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嗓子尖得破了音。

    “都给本官退后,再敢冲,本官就拔刀,今日我要让这县衙血流成河!”

    林砚慌了。

    万一真的动了刀,后果不堪设想。

    他挣着身子朝宋县令吼,声音带着血沫,“狗官,你就不怕知府赵文瑄大人吗?”

    宋县令冷笑一声,把佩刀往案上一拍,嘴角那抹轻蔑浓得化不开,“赵大人远在府衙,管不了本官,现在就是他站在这里,本官也要收拾你。”

    话音刚落,人群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那声音像从地底炸出来的闷雷,震得满堂人齐齐一抖,连案上的签筒都跳了一下。

    “是吗,本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满堂的人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藏蓝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县衙大门,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脸色铁青,一只手按在腰间官印上,另一只手指向堂上的宋县令,浑身上下那股气势,像一座山压了过来。

    宋县令手里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案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双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赵……赵大人,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