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扯周教谕的虎皮!


肉一颤一颤,嗓子尖得能划破火把的光,“还打听打听,打听什么,打听你怎么把牛吹上天,全村人都知道你穷得叮当响,还帝师住你家?”

    “帝师住你家,我马翠花就是观音菩萨的干闺女,大老爷,您听听,这死到临头了还满嘴胡沁,这样的刁民不打,天理不容!”

    宋县令笑够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脸忽然一板,惊堂木狠狠一拍,笑声戛然而止。

    他指着林砚,声音里带着被戏弄到极点的怒意,“你三番两次戏弄本官,先是赵知府,再是萧将军,现在是周帝师,本官倒是真佩服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编故事。”

    “你这种人本官见得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啊,给我打,打到他磕头认罪为止!”

    堂下林万奎急得满头大汗,腿都在打摆子,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周师怎么还不来……”

    他一次又一次往县衙大门外张望,可门外只有耷拉着头,躲在阴凉地的野狗,连个人影都没有。

    与此同时。

    桃花村。

    周教谕正跟刘夫子坐在槐树底下,就着一盏油灯辩论《孟子》里“浩然之气”那一章,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茶都凉了。

    院子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年轻后生跌跌撞撞跑进来,满头大汗,扶着门框喘得说不出话,断断续续挤出一句。

    “周师,刘夫子,快……快……林砚在县衙要挨板子了,五……五十板,新县令判的,快去救命!”

    周教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长衫带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汤泼了一地。

    他一把抓住那后生的胳膊,问清楚了来龙去脉,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他没车。

    马车早就回县上去了,他一个老头子,靠两条腿走到县衙,天都亮了。

    周教谕咬着牙说:“就是走,也得去。”

    刘夫子也慌了,跟在后头连声说:“学生陪您去”。

    林河和林山也得了信,兄弟俩从地里一路跑回来,正好在村口撞上周教谕。

    林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嗓子都急劈了,“周师,求您救救砚哥儿,砚哥儿是为了救陈实他娘,求您救救他!”

    周教谕一把把他扶起来,“放心,我的徒孙,大渊王朝还没人敢动,快想法子找车去县衙!”

    林河脑子里电光一闪,想起老宅那辆牛车,分家时归了老宅。

    他撒腿就往老宅跑,林山跟在后头。

    老宅院子里,林现正点着油灯背书,听见院门被拍得山响,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出来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林河就撞了进来,劈头就喊,“林现,把牛车借我,急用,救林砚!”

    林现看到是林河,又听他说要借牛车去县衙救林砚,眼珠子一转,把门掩了掩,皮笑肉不笑。

    “真不巧,牛车啊,今天下地时车轴坏了,还没修,再说天这么热,牛也该歇了,你们改天再借吧。”

    林河急了,一把推开门,指着后院的牛棚,“车轴坏没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少跟我来这套,砚哥儿在县衙要挨板子,借你牛车用一下怎么了!”

    林现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也冷下来,把门一顶,“怎么?你还想抢?我告诉你,这是大房的东西,分家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牛车归大房。”

    “我今日要是不借,你还敢硬抢不成,你敢抢,我就去报官,看看县太爷先治你的罪,还是先治林砚的罪!”

    林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山从后头一把抱住他,低声道:“别冲动,别为了他跟砚哥儿的事添乱,走。”

    “林现,你真是畜牲!”林河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两人转身出了老宅。

    林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林砚,你不是牛气吗,看你挨完板子,还牛不牛!”

    两人跑回村口,林河把林现不肯借车的事说了一遍。

    周教谕听完,脸色沉得厉害,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颤声道:“自己堂弟性命攸关,他居然袖手旁观,这种心胸,读了书也是祸害,将来若做了官,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还值什么。不配做官!”

    刘夫子急得直跺脚,“这个林现,品行真是……真是差到了极点。”

    林河急得眼眶泛红,“周师,刘夫子,咱们眼下怎么办?”

    “我们哥俩走着去县衙没问题,周师年纪大了,怕是……”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从夜色里驶出来。

    “是马车!”

    林河顾不上其他,激动的上前阻拦。

    还不等他们开口,一条马鞭朝着他们就甩了过来。

    同时一道骂声紧随而至,“大胆刁民,我家大人的马车是你们能染指的?”

    林河反应迅速,轻松躲过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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