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坏事了,县令换人了!


子,也省得今日挨板子。”

    她越说越难听,沈氏昏死在地上,衣裳遮不住肩头,陈实跪着往他娘那边爬,被两个衙役一脚踹了回去。

    马氏翘着下巴,往沈氏脸上啐了一口,“贱货,昏死过去还是这副狐媚样。”

    陈实嗓子里涌出一声像野兽般的低吼,疯了一样扑向马氏。

    可惜,衙役早有防备,一棍扫在他的小腿上,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脸磕在青砖上,鼻血流了一脸。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两条腿却使不上力,只能用十根手指抠着地砖往前爬,在地面上拖出几道血印子。

    一个衙役举起水火棍又要落下去。

    “住手!”

    林砚从人群中一步跨出,挡在陈实身前,面朝堂上,声音不高,却像铜钟撞在堂柱上,嗡嗡回荡。

    宋县令的三角眼睁开了半寸,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用那种审度猎物的眼光把林砚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破旧衣衫,草鞋上还沾着泥,但站得笔直,说话有条有理。

    他做了多年地方官,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看着寒酸,骨子里未必寒酸。

    他不急着动刑,反而笑了,“你又是何人?可有功名?咆哮公堂,你是想陪他一块挨板子?”

    马氏赶紧在旁边火上浇油,指着林砚朝宋县令喊,“大老爷,他就是林砚,就是那个欠债的沈氏小姘头,在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骗老人钱,闹分家,还欺负他堂哥!”

    “大老爷您可别小看他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他就是个泥腿子,学了几个字就到处显摆,您可千万别信他!”

    林砚没理马氏,朝宋县令拱了拱手,朗声道,“大人,小子觉得此案判得不公。”

    宋县令皱眉,“你敢质疑本官的决断?”

    林砚抱拳,“小子不敢,但小子有话要说。”

    “第一,欠债还钱是民事纠纷,按大渊律,民间借贷纠纷应先由里正,族长调停,不能直接动刑。”

    “第二,说陈实他娘赖账不还,她从头到尾没有否认债务,何来赖账一说?”

    “第三,马氏私自闯宅,打伤病人,撕毁衣裳,此事有全村父老作证,大人不闻不问,反倒先打被害人。”

    “第四,陈实不过是为母亲求情,何来咆哮公堂,杖打病重之人,打死不用偿命,这是衙门还是刑场?”

    宋县令那双三角眼眯了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心里开始暗暗计较。

    堂下这些村民,大多连律法两个字都写不出来,这个少年却能一口气列出四条,条条打在案子上。

    他做了多年地方官,知道这世上有些刺头不好惹。

    而且这小子说话有理有据,莫非是身份不凡?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要开口。

    马氏急了,膝行向前两步,拿手指着林砚,尖着嗓子喊,“大老爷,您别听他胡扯,他连童生都不是,就是桃花村一个泥腿子,他说什么律法,都是从茶馆里听来的,他连书都没念过几天,他懂什么律法?”

    她又回头朝张氏挤了挤眼。

    张氏在人群里犹豫了片刻,也挤出来跪下,朝宋县令磕了个头,“大老爷,民妇是他大伯母,这孩子从小就不学好,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沈氏欠马大姐家的钱是实,他还故意狡辩,您打他板子,是替他死去的爹娘教他做人。”

    宋县令脸上的犹豫,消退了。

    敢情就是一个泥腿子?

    差点被他吓到!

    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签筒里又抽出一支签,在掌心里拍了两下,然后往地上一扔,“林砚,无有功名,当堂咆哮,妄议律法!”

    “来啊,拿下,三十大板,陈氏二十板,陈实三十板,今日还清马氏五两,再把人放回去。”

    几个衙役丢开陈实,转身朝林砚逼过来。

    坏了!

    林万奎在旁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身后两个后生,低声吼道:“快去,去请周教谕,快跑去,就说林砚在县衙要挨板子了!”

    两个后生挤出人群,脚步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转眼消失在巷子里。

    林万奎自己带着族里几个老人扑通跪倒一排,朝堂上连声哀求,嗓子都哑了,“大老爷,林砚年纪小,不懂事,您看在他为了给陈家娘子治病连饭都吃不上的份上,饶他这一回吧!”

    “是啊,请青天大老爷开恩哪!”

    “求青天大老爷开恩!!”

    宋县令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林氏宗族结伙闯堂,藐视本官,你们全都是都想下大狱?”

    林万奎身子一僵,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来,滴在青砖上,洇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族里几个老人互相看看,都低下头去。

    有人轻轻拉了拉林万奎的袖子,声音抖得厉害,“族长,别……别把全族都搭进去。”

    林万奎张了张嘴,最终把满肚子话咽了回去,只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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