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叩门,被拒,尴尬
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披劲装的年轻人走下来,朝林砚拱了拱手,嘴角挂着客客气气的笑,“这位小友,楼上几位贵人有请。”
林河从蹄髈里抬起头,满嘴油光,腮帮子鼓得像只灌了汤的包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别去”。
他那双被猪油糊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猎人的警觉。
在山上打猎,最危险的不是野猪。
是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奇怪动静。
林砚把酒杯搁下,站起来拍了拍林河的肩膀,“没事,你继续吃。”
说完跟着劲装年轻人上了楼。
二楼雅间里坐着四个人。
林砚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正中间穿藏蓝锦袍的中年男人坐姿端正,端着茶却不喝,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旁边一个青衫文士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审视的笑。
对面是一个身板笔挺面色黧黑的汉子,袖口扎得紧紧的,面前的酒杯比别人的大三倍。
角落里坐着一个山羊胡师爷,手里拿着纸笔。
几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从破草鞋到粗布褂子,从瘦削的肩膀到黑沉沉的眼睛。
赵文瑄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小友,你这身学问,师从何人?”
林砚拱了拱手,“桃花村刘夫子。”
四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没听说过?
师爷从纸上抬起头,折扇悬在半空中,萧磐石端酒的手顿了顿。
赵文瑄和旁边的文一温交换了一个眼神。
桃花村刘夫子,一个村塾先生。
村塾先生教出来的学生,能当场对出回文联?
文一温把折扇一合,“我不信,考考你,你敢不敢?”
林砚回礼,“有何不敢,请。”
“有胆色。”他沉吟了片刻,竖起一根手指,“治军,何为先?”
萧磐石猛然抬头,眼神是一种打量的味道。
林砚看着对面那个面色黧黑的汉子,沉吟道:“纪律,军法如山,赏罚分明,士卒无纪律,虽百万之众,不过乌合。”
萧磐石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闷声说了句“好”。
赵文瑄往前倾了倾身子,竖起第二根手指,“眼下大旱,流民数万涌进县城,若你是知县,何以赈灾?”
刚刚是治军,这可是治民。
治民之难,胜于治军。
林砚几乎没有思考,“以工代赈,把流民编成队伍,修水利、筑城墙、挖沟渠,发粮食,只发干活的。”
“年富力强的修河堤,妇女老人烧水做饭,孩童捡柴,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震惊。
文一温扇子停住了。
赵文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放下。
以工代赈!
这四个字从一个农家少年嘴里说出来,比府衙里那帮幕僚写的赈灾方略都利落。
他把茶盏搁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
师爷放下笔,拈着山羊胡,慢悠悠地竖起了第三根手指,“今日恰逢春分,以春分为题,作五言绝句一首。”
林砚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几个小贩正推着板车走过,车轮碾过青石板,惊起几只在地上啄食的麻雀。
“春分雨脚落声微,柳岸斜风带客归,时令北方偏向晚,可知早有绿腰肥。”
赵文瑄不问了。
幕僚文一温不问了。
师爷手里的笔悬在纸上,滴了三滴墨也没落下去一个字。
萧磐石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林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把林砚拍了个踉跄,“小子,你是块好料。”
赵文瑄把茶盏放下,开口了,语气不再是考校,倒像是跟平辈说话,“小友,这几位都是在下的同僚,没外人,刚刚听说你找周教谕?”
“不知道,你要去周教谕家,是去做什么?”
林砚把县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文瑄听完,没有拍案而起,也没有怒斥昏官。
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文一温在旁边轻轻摇着折扇。
萧磐石闷头喝了一杯酒。
赵文瑄把茶盏搁下,“这事,我可以替你解决,但在下有个疑问?”
他看着林砚,“你跟周教谕素不相识,为何还要去找他,就算找到他,他凭什么替你出手。”
林砚沉默了片刻,“凭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可够?”
赵文瑄眉头动了一下,把茶盏搁下。
“我可以带你去,周教谕,在下也认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周教谕脾气古怪,你能不能见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砚拜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