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平反


鸣说,"我听见了。谢谢,周队。"

    "谢什么。"

    "谢谢你,"陆鸣说,"让我爸,清白。"

    "是你,"周卫东说,"让你爸,清白的。"

    "我,"陆鸣说,"只是,查账的。"

    "查账,"周卫东说,"查得好。"

    挂了电话。

    车里,安静。

    "沈棠。"陆鸣说。

    "嗯?"

    "我爸,清白了。"

    "嗯。"沈棠说,"我听见了。"

    "他,"陆鸣说,"撤了,肇事逃逸。"

    "他,"沈棠说,"是清白的。"

    "嗯。"陆鸣说。

    "陆鸣。"沈棠说。

    "嗯?"

    "你,"她说,"想哭,就哭。"

    "我,"陆鸣说,"不哭。"

    "嗯。"沈棠说,"你不哭。"

    "你,"她说,"笑得,好看。"

    "我,"陆鸣说,"没笑。"

    "你,"沈棠说,"笑了。"

    "……"

    "开你的车。"陆鸣说。

    "好。"沈棠说,"我开车。"

    "你,"她说,"坐着,想笑,就笑。"

    车,开进城里。

    路灯,亮了。

    "沈棠。"陆鸣说。

    "嗯?"

    "明天,"他说,"我回启明。"

    "回启明?"

    "回启明。"陆鸣说,"档案室,还有活儿。"

    "什么活?"

    "白事会的档案,"陆鸣说,"要,整理。"

    "二十年的账,"他说,"要,归档。"

    "归档,"沈棠说,"好。"

    "归档,"陆鸣说,"才能,查别的。"

    "查什么?"

    "查,"陆鸣说,"正常的事。"

    "理赔,"他说,"该赔的,赔。"

    "不该赔的,"他说,"一分,不给。"

    "你,"沈棠说,"还是,理赔员。"

    "我,"陆鸣说,"一辈子,理赔员。"

    "理赔员,"她说,"好。"

    "好。"他说。

    "沈棠。"他说。

    "嗯?"

    "明天,"他说,"晚上。"

    "晚上?"

    "晚上,"他说,"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饺子。"他说。

    "还吃饺子?"

    "我妈,"他说,"给我带了一袋,冻饺子。"

    "猪肉大葱的。"他说。

    "你,"沈棠说,"请我吃,冻饺子?"

    "冻饺子,"陆鸣说,"也是饺子。"

    "行。"沈棠说,"冻饺子,我也吃。"

    "我,"她说,"吃两碗。"

    "管够。"他说。

    "说好了。"

    "说好了。"

    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陆鸣,下车。

    "明天见。"沈棠说。

    "明天见。"陆鸣说。

    她,开车,走了。

    陆鸣,站在楼下。

    他,上楼。

    他,开门。

    出租屋里,灯,没开。

    他,摸到,开关。

    灯,亮了。

    桌上,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里,是那双手套。

    "爸。"他说。

    "你,清白了。"

    "你,"他说,"可以,回家了。"

    他,关灯。

    他,躺下。

    他,闭上眼。

    "爸。"他,最后,说了一句。

    "晚安。"

    (本章完·下一章: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