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收网
"十四块车牌,十二块,没有打孔。"
"还有一本账。"
"账上记着什么,"沈棠说,"你自己清楚。"
曹彪,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
"进来吧。"他说。
"进来搜。"
警察,进去了。
曹彪,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
他看见了街对面的陆鸣。
他看着他。
陆鸣,也看着他。
曹彪,忽然,笑了。
他冲陆鸣,喊了一句。
"小陆!"
"戏台,你拆了!"
"唱了八年,"他说,"头一回,有人,拆我台!"
"拆得好!"
陆鸣,坐在车里。
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曹彪,被带上警车。
上车前,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间。
"沈警官。"
"嗯?"
"那台捷达。"曹彪说,"帮我看着点。"
"我自己改的。"
"改的什么?"
"前杠。"曹彪说,"新杠,花了三千八。"
沈棠,看着他。
"你这单生意,"她说,"怕是回不了本了。"
曹彪,笑了一下。
"戏唱完了。"他说,"回不回本,都行。"
他钻进警车。
警车,开走了。
他坐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他推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街边,看了一眼顺发的门脸。
铁皮牌子,还立着。
"钣金、喷漆、换油"。
那个掉了一撇的"钣"字,还挂着。
这家店,开了八年。
八年,排了多少出戏。
今晚,戏台,拆了。
他走进顺发的车间。
警察,正在清点物证。
纸箱,摊在地上。
车牌,一块一块,摆开。
账本,翻开着。
车间角落,还停着一辆车。
捷达。
就是望江路口那辆。
陆鸣,认出它。
那辆在望江路上,追着白色SUV,顶撞的车。
捷达车,前杠,换过。
新漆,跟旧漆,颜色不一样。
他蹲下来。
他看了一眼车底。
底盘,很干净。
连泥,都没有。
一辆天天上路的车,底盘,不会有这么干净。
除非——它不常上路。
它只上路,演戏的时候。
陆鸣,站起来。
他记下了。
沈棠,站在账本边上。
"你来看。"她说。
陆鸣,走过去。
账本上,记着一笔一笔。
"6月3日,点炮。回款,八百。"
"6月9日,点炮。回款,一千二。"
"6月11日,开门,三百。"
字,是曹彪的。
一笔一画。
陆鸣,看完了。
他转身,看见曹彪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半杯茶。
他伸出手,端起来。
凉水,顺着指尖。
——回放,来了。
白光,从指尖,涌上来。
他看见,茶杯,看见的东西。
昨天下午。
车间里。
曹彪,坐在桌前,打电话。
"陈总。"
"嗯,钱,明天到账。"
"他?"曹彪说,"一个小查案子的。明天,我来会他。"
"您放心。"
"他爸的号,"曹彪说,"我都记着呢。"
"他跟他爸,一个模子刻的。"
"好,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
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
"陆长河。"
"死了二十年。"
"儿子,又来。"
"这戏台,"他说,"怕是拆不完了。"
回放,断了。
陆鸣,端着那半杯茶。
他的手,没有动。
沈棠,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陆鸣说。
他放下茶杯。
他的指尖,留着杯壁的凉。
"他爸的号。"
这四个字,从曹彪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像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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