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残党夜遁与只想睡个安稳觉


得极稳,每一次落脚都像是测量过一般精准。而楚清漪虽然重伤初愈,此时却也没有掉队,反而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紧紧跟在苏寂身侧。

    天色渐亮,晨曦穿透薄雾,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终于,在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时,一座破败的客栈出现在了视野中。

    “落凤坡客栈”,几个字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木门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院子里的枯草长到了半人高,大门虚掩着,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冷意。

    苏寂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

    “味道不对。”他皱了皱眉,“一股子发霉的陈酒味,还有……昨晚那些残党的味道。”

    “进去看看?”楚清漪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凌厉。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丧家之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苏寂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反正我已经把地址告诉那老怪了,他今晚肯定会回来‘祭旗’。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顺便吃顿早饭。”

    客栈的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缺了腿的桌子随意地摆放着。地板上积满了灰尘,几只老鼠受惊般窜过,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有酒吗?”苏寂一屁股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晃了晃手中的空碗,“别告诉我这破地方只有白开水。”

    “有。”柜台后面走出一个满脸麻子的掌柜,畏畏缩缩地打量着苏寂,“客官,小店……”

    “少废话,拿两斤牛肉,一壶酒,再来两个馒头。”苏寂也不管他答没答应,直接把一枚铜板拍在桌上,“不够再来说。”

    掌柜的看着那枚沾着些许干涸血迹的铜板,脸色一变,慌忙转身去后厨忙碌。

    没过多久,食物便端了上来。酒肉虽然粗糙,但在此时此地,却胜在实在。

    苏寂抓起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寒意和疲惫。

    “怎么不吃?”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默默啃着馒头的楚清漪。

    “我吐过,吃不下。”楚清漪轻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寂,“而且,你的脸色不太好。”

    “那是假象。”苏寂又灌了一口酒,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枚从血痕老怪身上掉落的铁令牌,把玩着,“这是血影教的令牌。这老怪叫‘血魔’,据说是血影教这一代的扛把子,练的是邪门的邪术。”

    “邪术?”楚清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令牌,上面用鲜血浇铸而成的骷髅图案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是啊,邪术。”苏寂冷笑一声,将令牌扔在桌上,“一群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叫邪术?我刚才仔细查过,他这股臭烘烘的内力,其实是因为常年服食某种特殊的毒虫,以此来维持那所谓的‘血煞之气’。但这玩意儿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虚火太旺,后劲不足。就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看着吓人,一戳就破。”

    他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令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这老怪的内力回路虽然杂乱,但其中有那么一丝丝痕迹,竟然和《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有点像。只不过,他是歪门邪道,人家那是正经精神攻击。”

    楚

    “……人家那是正经精神攻击。”

    楚清漪闻言,黛眉微蹙,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移魂大法?那可是极其阴毒的精神攻击,若是修为不够,极易走火入魔。这老怪……居然有这种能力?”

    “能力?不,是下意识的本能。”苏寂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令牌上那冰冷的纹路,眼神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嘲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强盗改不了杀人。他们能学会一招半式,纯粹是因为以前的师承有点渊源罢了,但这底子太烂,怎么修都是歪门邪道。”

    “苏寂,”楚清漪突然唤了他的名字,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容置疑地伸出手,“别贫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苏寂原本想挥开她,但见她神色认真,便没再反抗,任由她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掌心相贴的瞬间,苏寂缩了缩手,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沾染了血迹的指尖。

    “松手,很脏。”苏寂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任由她探查。

    楚清漪运起内力一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见他手腕内侧,有一层极淡的青黑色气机在游走,虽然微弱,却像是附骨之疽,还在缓缓侵蚀着经脉。她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是……‘蚀心毒’?刚才那一击,这毒素竟然没散去,反而顺着伤口渗进了你的经脉里。”

    “蚀心毒?听着挺吓人。”苏寂低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过嘛,味道稍微有点冲,跟那老怪的内力一个德行,都是那群不知死活的毒虫尸体炸裂后散发出来的余味。怎么,清漪姑娘,该不会是怕了吧?”

    “闭嘴!”楚清漪轻叱一声,气得恨铁不成钢。她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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