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雪夜闲话,且把鱼烤
梅花,让这死寂的屋内多了几分生气。
苏寂被这笑声弄得耳朵有点痒,他回头瞪了她一眼:“笑什么?嫌我厨艺太差?信不信我连你也烤了?”
“苏公子言重了。”楚清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自己走到火塘边,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微弱的余烬里拨弄着,“晚辈只是觉得,苏公子若是去参加什么‘厨神大赛’,估计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苏寂冷哼一声:“那是他们不懂。高手过招,讲究的是意境。切、配、炒、炸,那些条条框框,都是凡夫俗子的束缚。”
嘴上虽然说得霸气,但他手下的动作却实在是……没什么章法。
他把那条鱼翻了个面,然后一脸悲壮地闭上了眼,猛地往火里塞了一大把柴火。
“着!”
火苗轰地一下窜起半米高,瞬间吞没了那条冻鱼。
“咳咳咳!”
烟呛得苏寂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他灰头土脸地从火堆里扒拉出一条焦黑硬挺的东西,看着手里这坨疑似碳化的物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楚清漪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苏公子,或许可以用扇子扇一扇?”
“滚。”
苏寂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到了角落里,然后捡起一块破布,一边用力扇着火,一边用那根枯树枝把鱼翻来覆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的温度终于回暖了一些。
那条原本应该鲜嫩可口的草鱼,在经历了烈火与狂风的洗礼后,终于失去了它作为食物的尊严,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诡异焦香的“木炭”。
苏寂却像是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那块焦黑的鱼递到了楚清漪面前。
“吃。”
动作僵硬,语气生硬。
楚清漪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这是……烤鱼?”
“这叫‘火龙戏珠’,是苏家祖传的绝学。”苏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香又嫩,外焦里嫩,入口即化,吃一口能延年益寿,吃两口能长生不老。”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人,他居然自己咬了一口。
“咔嚓。”
那鱼皮硬得像石头,里面的肉还没熟透,带着一股生腥味和浓重的焦苦味。
苏寂的脸瞬间抽搐了一下,但硬是一声没吭,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然后还要装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嗯,不错。就是有点柴。”
楚清漪看着他那副糟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的笑,连左臂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她接过那条“焦炭鱼”,学着苏寂
楚清漪紧了紧眉头,费劲地嚼了两下,还是把那块外焦里生的鱼咽了下去。
“……太难吃了。”她诚实地评价道,随即脸颊微热,低声道,“多谢。”
“不用客气,反正也卖不出去。”苏寂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快点吃,吃完我们还得商量怎么保命。”
窗外的天光微亮,苏寂裹着那条看不出本色的厚棉被,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屋里的火塘早就熄了,只有一点暗红的余烬还在闪烁,透着股凄清。
他扭头一看,楚清漪正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晨光,手里捏着那根快没了的枯枝,艰难地处理着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
她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咬唇的动作死紧,仿佛无声地忍耐。那少得可怜的伤药,她洒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本末倒置地用布条细细包扎,生怕多浪费了一丝药力。
“啧,动作慢得像蜗牛。”苏寂闭着眼开始吐槽,“这种处理法子,少说也得洒三倍的药,她是在给伤口做面膜吗?”
虽然嘴上嫌弃,他手底下却没停。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半瓶金疮药,手腕一抖,药瓶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精准地落进她怀里。
“接着,别浪费,再洒下去你就只能去喂狼了。”
楚清漪手一颤,瓶子差点落地。她看着手中的药,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忽然松动了几分。她看着苏寂,眼神复杂,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情绪都藏进那双眸子里。
“苏寂,你知道那半块灵鹫旧令是什么吗?”
她没有转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有些飘忽,“血影教那群疯子,为了这玩意儿发了疯。我逃了半个月,他们就像附骨之疽……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被命运推着走。”
她顿了顿,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块令牌的另一半,据说和某个绝世大能有关。他们想用我活捉过去,逼我交出线索。我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正是因为我想要握住那一线生机,却反被生机反噬。”
听着这些大道理,苏寂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伸手扯过旁边的干柴。
“这就受不了了?真是矫情。”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湿漉漉的鱼身上,“哭哭啼啼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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