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沟渠难盛大英雄,且看少年空热肠
丝。
“你……我是全真教弟子……”他声音微弱,却依旧倔强。
“全真教?那是哪个丐帮分舵的?”兵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老子不管你是哪个山的,今天这粮食,必须交出来!否则,老子就先剁了你这小道童,再放火烧了这破村子!”
说着,兵头目似乎是想立威,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起,目标却不是少年,而是不远处一个躲着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是真正的弱者,在这个世道,连尘埃都不如。
“不要!求求你们!那是……那是……”
少年眼中终于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他想都没想,在那兵头目挥棒的瞬间,强忍着剧痛,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般冲了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苏寂扇子上的动作停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看着那个在尘埃中拼命的瘦小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傻得可爱。”
就在兵头目的狼牙棒即将砸中那妇人的瞬间,一道残影突然从街道旁的阴影里窜出。
“哗啦——!”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沉甸甸的狼牙棒。那不是普通人能接住的重量,但那只手却稳如磐石。
兵头目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敢拦路的人。
苏寂站在那里,身形不高,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个尚未开封的酒坛子。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喂,我说,”苏寂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吃饭的时候别看戏,小心弄脏了盘子。”
兵头目脸色一变,低头一看,只见那只原本稳稳接住狼牙棒的手,此刻正被五根指甲掐进了木柄里,木屑纷飞。
“你……你是何人?”兵头目强作镇定地问道,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我是谁不重要。”苏寂歪了歪头,眼神扫过周围惊恐的百姓,最后落在那兵头目身上,“重要的是,你们挡着我吃早饭了。还有,你们刚才踩坏了我的猪骨头,这笔账还没算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兵头目大怒,想要抽回兵器,却发现手腕被死死扣住,丝毫动弹不得。他怒吼一声,环顾四周的兄弟,“上!一起上!这小子是个武痴,大家一起上,活捉了他!”
周围的十几名金兵听到命令,举着刀枪就冲了上来。
“杂碎,去死吧!”
苏寂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
“真是吵死了。”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酒坛瞬间炸裂开来。不仅仅是酒坛,他周身涌出一股无形的劲气,那些碎片在空中并没有四散
碎瓷片在苏寂周身涌出的无色劲气裹挟下,并非四散纷飞,而是化作了数百道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流光。苏寂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漫天飞舞的“碎瓷”便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杀阵,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噗嗤”连响,那是利刃划破喉咙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若发丝的红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刀枪尚未及身,人却已气绝。剩下的金兵见状,怪叫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这股劲气如同附骨之疽,每一块碎片都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在狭小的空间内横冲直撞。
苏寂嫌弃地收起指缝间的几块瓷片,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真是吵死了。”
他缓步走向那名兵头目。兵头目此时脸色煞白,看着四周惊恐倒地的同伴,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惊恐地发现,苏寂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多杀了几只蝼蚁。
“这一坛子酒,值你们几个狗命。”苏寂嘴角的笑意淡漠至极,他伸手拍了拍兵头目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记住,不要挡着我吃早饭。至于你们踩坏的骨头……我替你们抵了。”
“砰”的一声,兵头目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头颅向后仰去,彻底没了声息。
客栈外瞬间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破窗的呼啸声。
那名身穿道袍的年轻少年——王重阳,此刻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握着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原本还在运功,试图趁着众兵将身形迟滞之时,给那领头的兵头目致命一击,未曾想苏寂出手竟是这般干脆利落,快得让他连拔剑都慢了半拍。
“这……这怎么可能?”王重阳心中震骇不已。他自幼修道,修的是浩然正气,练的是刚猛掌力,自以为一腔热血便可伸张正义。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在苏寂那种绝对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内功心法、招式变化,就像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苏寂转头,目光落在王重阳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鄙夷。
“道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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