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皇帝的新遗嘱(下)


,她也很少会直接降下神谕,又或者是以化身行走人间。

    维斯塔女神虽然拒绝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上,而是与人类共处在喧嚣的尘世,但确实更符合人们对于女神的想象,她的神像也要比维纳斯、朱诺、密涅瓦的更沉静,更端庄,她是古老的女神,但在罗马人的想象中,她却更像是一个妻子。

    一个好妻子,从不关心权力、财富与战争,只专心致志于她的厨房。

    那么大贞女是否真的去拿燃料了呢?

    不,她说谎了,她匆忙从燃烧着圣火的圆顶神殿中来到庭院,举目四望,但除了皎洁的月光之外,她没有看到一点与平常不同的痕迹。

    而就在她从失望变得焦灼的时候,从柱子的阴影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大贞女一见他,便狂喜地想要扑过去,那个人却竖起手掌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别过来,别让我玷污了你的纯洁。”

    大贞女站住了,她的脸上有惊,有忧,有喜又带着隐约的不甘。

    她站在原地喃喃道,“我多想吻你的唇呀,我多想拥抱你呀,我的爱人。”

    “很快,很快。”男人漫不经心地安慰道,即便身在维斯塔神殿,一旦被发现,必然会被捆绑在罗马大广场上,当着民众以及元老、皇帝的面被活活鞭笞而死,他也依然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不过他望着大贞女的时候,眼中的情意仿佛多的要溢出来,更是浓厚的如同蜂蜜,他虽然阻止了大贞女的靠近,却虔诚地单膝跪下,俯身亲吻了她的影子,“这就足够了。哪怕只是影子,我也如同尝到了玫瑰的芬芳,泉水的清澈,火焰的温柔。我不愿意玷污您,在您走出神殿之前。”

    “盖……”大贞女才发出了一个音节就立即蒙住了自己的嘴,她与她的恋人发过誓,在他卸除维斯塔女祭司的义务之前,要控制好双方的情意,不做亲密的接触,也不泄露对方的姓名,因此她无愧于心。

    即便面对维斯塔女神的神像,她依然可以说自己是纯洁的。

    他们甚至不曾碰触过彼此的手指,就连说话也相隔着一个遥远的距离,只能让彼此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大贞女贪婪的看着他,哪怕已经发过誓,等二月她就能从维斯塔神殿中卸任,回到家中,她还是无时不刻都在思念他。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等她回家,他立即向他的家族提出要与他结婚,他们都想好了,要在哪里居住,要有几个孩子,甚至连孩子的婚事和将来都已经畅想过了。

    正是有着这份依仗和许诺,她才敢做出这样大不韪的事情。

    大贞女抓紧了披着身上的“帕拉”,这是已婚女性的装扮,穿上它就意味着她们以处子之身嫁给了维斯塔女神,要为她守贞,她一边安慰着自己确实不曾越雷池一步,一边捏着一个青铜圆筒,把它抽出来放在了地上,然后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

    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

    她期待一下盖乌斯能够在此时走上来,与她更近一些,但盖乌斯非常耐心,等她退出了一段距离后,才上前捡起了那个圆筒,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大贞女还未从自己的臆想中醒来,他就已经强行拧开了圆筒,抽出了里面涂抹着朱砂,并且有着蜡封的莎草纸,这就是克劳狄乌斯最新留在维斯塔神殿中的遗嘱。

    他匆匆借着月光,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的内容并不完全如他所想的那样,克劳狄乌斯终究还是没发疯,但他很快便在第二继承人的行列中,看到了尼禄的名字,这就足够了。

    克劳狄乌斯是否曾经想过,他在遗书中将布列塔尼库斯列为他的第一继承人,尼禄为第二继承人的这种做法,会促使布列塔尼库斯迅速地消失呢。

    他或许想到了,但无论是站在他的立场,还是站在罗马的立场,甚至作为证人的元老院议员也会支持他这么做。毕竟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能确定一个少年人就能够活到他承担起责任的那一刻,没看尼禄下面也有一大串的名字吗?

    他迅速地将莎草纸卷起,塞回青铜圆筒里,盖好盖子。

    大贞女看着他把青铜圆管塞回到自己的衣襟中,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叫了一声。

    “别担心,”盖乌斯敷衍地说道,“一般来说写好的遗嘱不会被轻易取出打开。除非这个遗嘱被新遗嘱更替,或是到了需要执行的时刻。”

    “但有些时候,大祭司长也会来视察,说不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一旦他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空的那就麻烦了。”

    盖乌斯再次保证:“我就是拿去给我的父亲看一眼,你知道我们的家族曾经昌盛过,但现在大不如前,我们只是想要在将来的继承人身上先行投资一笔,这对于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毕竟你也会是我们这个家族的人。”

    他的话让大贞女抬起的手又缓缓垂落了下来。是啊,她只不过作为这个家族中的妻子和将来的母亲,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尽点力罢了。

    “那么你确定可以在明晚拿回来?”

    “我确定,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的,大祭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