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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邱莹莹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她居然跟厉溪延顶嘴?还说听竹居归她管?她是被气昏头了吧!

    厉溪延却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归你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邱莹莹连忙认怂,“我是说,我在这里干活,这里暂时……”

    “你若想管,倒也未尝不可。”厉溪延忽然打断她。

    邱莹莹愣住了。

    “反正这书斋荒废了几年,你来之后才稍有起色。”厉溪延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以后这里的书册文墨,都归你管。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

    “泻药和禁闭嘛,我知道。”邱莹莹接过话,小声嘟囔。

    厉溪延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威胁。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邱莹莹刚刚编好的目录册,翻了起来。

    邱莹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继续干活。最后她还是慢吞吞地挪回书桌前,坐到了离他最远的那个角上,拿起笔来准备继续抄录。

    两个人都不说话,书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翻页声。

    不知过了多久,厉溪延忽然开口:“你的手怎么了?”

    邱莹莹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大概是刚才撞上书架时被边角划的,此时渗出了一点血珠。

    “没事,小伤。”她用袖子擦了擦。

    厉溪延却放下了册子,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递了过来。

    邱莹莹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比夜色还深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相触的一瞬间,邱莹莹的脑海里“嗡”地一响。

    【这女人,怎么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上次摔了膝盖,这次又划伤了手。若没人看着,指不定哪天就把命玩没了。】

    邱莹莹的动作僵住了。

    她听见了。

    厉溪延的面色却毫无波澜,仿佛他方才只是在脑子里随便想想,并未察觉自己的心声已经被她听了去。

    邱莹莹迅速垂下眼,接过帕子,低低说了声“多谢”。

    她把手腕缠好,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字。可脑子里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说“若没人看着”,他为什么要看着她?他明明那么讨厌她,觉得她是绿茶,觉得她满脑子都是勾引他的把戏。可他还是让她进了王府,给了她差事,还时不时来看她一眼。

    这算什么?监视?还是……别的什么?

    邱莹莹不敢再往下想。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再想下去,肯定又会被厉溪延听到。

    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笔尖上,一笔一划地抄着字。写着写着,还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厉溪延没有再打扰她。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本兵书,靠在太师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阳光透过竹帘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极好看的轮廓。

    邱莹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这人怎么连看兵书都这么好看。她愤愤地想。

    【又夸本王好看。邱莹莹,你今天是来干活的,还是来看本王的?】

    邱莹莹:“!!!”

    她猛地抬头,厉溪延却依旧在看他的兵书,神色淡漠,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邱莹莹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偷听我!

    厉溪延翻了一页书,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不偷听,怎么知道你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邱莹莹:“……”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三个大字:别偷听!

    然后把纸转过去,对着厉溪延的方向晃了晃。

    厉溪延抬眼,看到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眉梢微挑。

    他放下兵书,拿起一旁的毛笔,在自己的书页边角写了一句,然后撕下来,轻轻一弹。

    纸条落在邱莹莹桌前。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本王不叫偷听,叫明听。

    邱莹莹:“……”

    好一个明听!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邱莹莹气鼓鼓地把纸条团吧团吧塞进袖中,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

    又过了片刻,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也许是因为这种隔着纸条的交流,反而比面对面的试探来得轻松。她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句递过去: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厉溪延看了看,提笔回她:习武所得,自幼如此。

    邱莹莹好奇起来:那你不是从小到大,把别人的心思都听了个遍?

    厉溪延看了这句,沉默了一下,才回:没你想得那么神通。只有……极少数人,能让我听到。

    邱莹莹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速写道:那极少数人,有几个?

    厉溪延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才提笔写下两个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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