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恶煞的侍卫。最后,她梦到了厉溪延。那人站在一片苍茫的雪地里,身披银色甲胄,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长枪,眼神冰冷地看着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却无比清晰: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邱莹莹猛地惊醒,额头上一层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月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夜风微凉,吹得窗棂吱呀轻响。

    邱莹莹抱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平复。

    她真是太难了。

    接下来的日子,邱莹莹彻底开启了“躺平”模式。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吃小满精心准备的清粥小菜,然后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被她搬到了廊下,浇了几天水,竟然抽出了几片新叶,让她颇有成就感。

    至于《女戒》百遍——邱莹莹看着书案上那厚厚一摞空白宣纸和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陷入了沉思。

    她翻开《女戒》,勉强读了两页,就差点把书扔了。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什么“女子当以夫为天”“女子无才便是德”“夫有再娶之义,女无二适之文”,通篇都是男德规训,字字句句都在教女人怎么跪着做人。

    邱莹莹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愤愤不平地把书合上,提笔写了一个“滚”字,又觉得不妥,赶紧揉成一团扔了。

    抄个屁。

    她邱莹莹就是从这个院子里跳出去,摔断另一条腿,也绝不抄这些糟粕玩意儿!

    小满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姐,您不抄吗?慕容小姐的人还在门口看着呢,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邱莹莹梗着脖子,“你家小姐我都被禁足了,还能怎么着?大不了再打几板子!”

    小满快哭了:“小姐,您别这样……”

    邱莹莹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过两天再抄,过两天。”

    结果“过两天”又“过两天”,转眼半个月过去,那摞宣纸还是白的,比邱莹莹的脸还干净。

    这半个月里,邱莹莹也没有完全闲着。她从小满那里,把厉溪延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厉溪延,凤临国镇北王,当今女皇的异母弟。因幼年丧母,又体弱多病,在宫里很不受宠。后来随军出征,竟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十五岁初上战场便斩将夺旗,一战成名。此后十余年间,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硬是从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打成了威震天下的镇北王。

    坊间传言,厉王爷杀伐果断,治军极严,手下将士无一不服。他本人则清冷孤傲,极少与朝中官员往来,更不近女色。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练兵和打猎。

    总而言之,这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邱莹莹听完,只觉得那读心术更加邪门了。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战神,居然能听到她一个炮灰女配的心声?要是哪天惹他不高兴了,他会不会直接提刀来砍她?

    这日晚间,邱莹莹正在院子里跟小满学做女红。

    她拿着绣花针,对着帕子上那团看不出形状的图案唉声叹气。小满在一边忍着笑,手把手地教她。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邱莹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年轻女子大步走了进来。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高挑,面容冷峻,腰间佩着刀,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小满脸色一变,连忙挡在邱莹莹身前:“你、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看都没看小满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邱莹莹身上,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清冷:“邱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邱莹莹手里的绣花针“啪”地掉在地上。

    “谁?”她下意识地问。

    “镇北王府的人。我家王爷说了,邱小姐的《女戒》抄了半个月,想必已经抄出不少心得,请邱小姐带上抄好的书稿,去王府一叙。”

    邱莹莹:“…………”

    她低头看了看那摞白得发光的宣纸,又抬头看了看那女子冷峻的脸,只想掐死半个月前的自己。

    让你不抄!让你拖!现在好了吧!人家上门来验收了!

    “那个……”邱莹莹干笑两声,“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膝盖疼,走不了路……”

    那女子面无表情,从身后变戏法似地推出一辆轮椅来:“无妨。王爷说了,邱小姐腿脚不便,特赐代步之物。”

    邱莹莹:“…………”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我、我《女戒》抄得不好……”

    “抄得好不好,王爷自有定夺。”

    “我还没抄完……”

    “无妨。王爷说了,抄了多少拿多少。”

    邱莹莹彻底没话说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摞比脸还白的宣纸,又看了一眼小满那张写满“小姐您自求多福”的脸,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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