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童试第一关县试


笑。

    一壶茶正放在炉子上烧着。

    片刻这些人被领走了,陈砚之喝了口热茶后,又坐了一会,方才领他的胥吏来了,当即道:“随我来!”

    这次陈砚之被领到了县衙礼房,却见陈炌已坐在礼房,同其他几位胥吏聊天。

    陈砚之入内后,陈炌也不在乎别人目光,行来问道:“东西都带了吗?”

    陈砚之点点头,片刻后礼房里几个胥吏态度顿时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报名流程,还是问话态度,都客气了许多。

    陈砚之填写好履历,完成报名程序了,将样貌特征填下,其他都还好。待问到年岁时,礼房的胥吏着重看了陈砚之几眼。

    “你真才十二岁?”

    陈砚之点点头,对方看了陈炌一眼。陈炌笑道:“这般还不好,天下哪有十二岁的枪替之人。”

    对方笑道:“也有道理。”

    最后陈砚之写上其他四名具结互保的儒童名字,这本是要当场让五名儒童相互确认的,但不知为何都简化了。

    怀安县有个别的县没有的程序,那就是审音。

    就是县衙礼房的官吏会问你几句话,听听你是不是本地口音。

    为什么?

    因为怀安县人口少,所以县试难度不是太大,所以常有别县人冒籍参加县试。

    因为县试日期是统一的,几乎明朝所有县都是在二月考试。

    福州府的考棚狭小,所以同府不同县县试考试的日子不一。

    为了防止其他县的考生骑考重考,就要进行审音。

    需知福州十县虽都说方言,但除了附郭三县外,各县的方言都有区别。

    据说老吏可以听得出。

    陈砚之审音时,看得出老吏有些皱眉头。

    也是没办法,陈砚之毕竟还是有些普通话功底,所以本地话说得不像,大约类似于胡建说成了福建,于是惹人怀疑。

    说了好几遍,陈砚之有些不耐烦,说话说得标准,又不是我的错。

    这就像把“霍尔莫斯”译成“福尔摩斯”的锅甩在福州人头上一样冤枉。

    老吏最后讲得不耐烦,还是让陈砚之通过。

    不过陈砚之看得出,大体上也只是走个形式。

    审音过后,便交纳卷价。

    一份卷子是五分银,除了考生的卷子,事实上考场书吏的伙食杂费都在其中。

    五分银换算一下就是八九百块,简直黑到没边。

    据陈砚之所知,县里一般会招专门的卷户,承印卷子。

    卷户所印的卷子都是粗劣不堪,中间的差价都被充作公费。

    此外还有一两多廪生作保规费,这都是在考生头上吸血啊。尽管如此,还有这么多人赴考。

    交纳卷费后,官吏方才给陈砚之具结。

    具结就是考票。

    上书福州府怀安县五芝乡里长徐拯为科考事考生陈砚之具结。

    陈砚之为该乡文童,曾祖陈永,祖陈逊,父陈行台,业师邱和,邻里陈松,互结文童……

    具结旁有一行小字:此票由本童至廪保处过押后,仍由该童收存,临点领卷时备查;无此票者,不得领卷,毋得自误。

    然后就是看了考期……二月十首场,十三日出图,二月十五日初覆,十六日性理《孝经》,十八日出图。

    陈砚之步出后,看到县衙前还有茫茫多的士子们在寒风中排队等候报名,等候领取具结。

    其中正有陆文名和江国采二人鹄立其中。

    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后,陈砚之装作没有看见快步离去。

    ……

    县试乃大明朝规模最大的考试,一月内几十万童生都要赴考。

    也是府里县里头等大事。

    按道理同郭县要同一日考试,以防止骑考重考。

    但因府试与闽县、侯官、怀安三县的县试共用一个考棚,所以改为隔日进行,一县一场。

    三县县试都挤在一个考棚里。

    当然这还算好的,是附郭县待遇,其他县则都是在县衙里考。

    原本是这般,哪知到了考前数日突然县衙颁下公告,说府里鉴于怀安县考生人数较少,与闽和侯官两县士子同挤在一个考棚里考试非常不便,所以被取消考棚使用资格,改在怀安县衙里考试。

    此事一出考生一片哗然。

    这临考前突然搞这么一出,大约是县令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知府。

    也有人说是侯官廪生不肯具结,本是要以集体罢考论处,但后来有大人物出面说项有所转圜。侯官县又重新考了,而且这次县试报考人数很多,所以挤掉了怀安县使用考棚的资格。

    不论怎么说,怀安县士子要在县衙里考。

    这意味着,考生考试还要自带桌椅啊。

    县衙就那么大点地方,不仅没有好座位,而且桌椅也难以供所有考生使用。

    当然考生也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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