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社学首案


没有下文,便道:“这几日疲乏,改日吧!”

    邱夫子露出苦涩之色,起身对徐周道:“还不谢过司训指点。”

    邱夫子告退出门,徐周向邱夫子问道:“夫子,是否郭教谕对我不喜?”

    邱夫子道:“莫要想得太多。”

    旋即邱夫子道:“此番考风突然大变,但未必以后也是这般。若遇上喜欢诗赋的考官,则先人一步。”

    “你回去先莫要与同窗们言。”

    徐周闻言微怔,然后道:“弟子记下了。”

    数日后岁试和院试发案,徐周落榜,至于邱夫子倒是岁试得了三等,虽不算是出类拔萃,但总算是从附生补作了增生。

    考完后,邱夫子心道:虽说附生与增生一般都没有廪米可拿,但总算离廪生近了一步。

    秀才都有免徭赋二丁,见官不拜的待遇,但秀才中也有三六九等。

    作为廪生的好处,除了有月给廪米六斗,同时廪生还有“认保“资格,可以应考的童生具结保证无身家不清及冒名顶替等弊,这般为童生考生做担保后,就可以收取一定费用,一般是一人一两或二两。

    当然还有岁贡,进入南北国子监就学,毕业后就可以做官。

    但是廪生名额有限,府学有四十人,县学只有二十人。其余秀才只好作增生(增广生员)和附生(附学生员)。

    初进学都是附生,然后通过学道主持的岁试和科试,依次升格成为增生,最后成为廪生。

    但他此番补廪为增生,反而觉得意气消沉,以自己的岁数就算有朝一日补作廪生,怕也没有多少好处可得。何况没有背景,议价能力弱,到处觉得不划算,还被嫌弃给少了,故每走一步都是入不敷出。

    但该打点还是打点,有时候不是为了通关节,而是怕你坏事图个安心。

    当然增生说出去也比附生好听,这般也有更有力的学生上门求学。

    邱夫子看向徐周心道,可怜,看来他这辈子只能作个老童生了。

    之后邱夫子在省城约了几位县学同窗吃酒。尽管刚被郭教谕敲打过,但生员们私下不抱团结社是不可能的。朝廷也想开了,横竖你们都要抱团,把持地方,倒不如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于是有了官学的兴起。

    与郭教谕相聚都是老生员,早已不廪生,便是增生。此番向邱夫子恭贺一番,大家彼此通通消息,宴间不免感叹谁谁没到,聚一次少一次。

    邱夫子想起以往与宴的旧识来,但要么早早病故,要么作了贡监,要么考上举人,便少了往来。

    这一次宴饮,郭教谕主动会钞。以往都是别人相请,这次总算稍稍争回了些颜面。

    下面就是与徐周赴考。

    ……

    徐周还未回到古灵村,此番院试的消息社学里一馆的同窗们也都在等候消息。

    这时有人去问徐总甲消息。

    徐总甲则立即答,徐周从不是他什么亲戚,此乃村中之人误传,他之前也懒得澄清。

    听徐总甲这么一说,众人都知道徐周此番断然是没考中。

    这时候正好隔壁方山社学一人取中了秀才,趁着邱夫子没回来,社学里的众学生们都赶着去看新进学的相公长什么样子。

    陈砚之没去而是在塾中温书,不过散学的时候,陈光去绘声绘色地与他说了。

    陈光道:“这新秀才头戴着方巾,身上披着大红绸,骑着高头大马大吹大打地走在道中央。”

    “前面是县学的门斗,手捧着报帖。”

    “捷报贵府相公潘讳宾,蒙提学御史学道大老爷取中怀安县第五名人泮。联科及第。本学公报。听说他家里还要在方山放戏三日,约我们古灵社学也一并去看,那等风光不用多提。你可知这相公我也是相熟的。”

    看着陈光神采飞扬的样子,陈砚之笑了笑。

    陈光又道:“两年前我去市集里卖鸭子时与对方打了个照面,对方极是有礼,一看便知是天上星宿下凡。”

    “话说回来,你为何不去见见,就算不去他家里道贺,也是本乡人物,认一认日后也好攀一二缘份。”

    陈砚之则道:“此不急切,他日在县学见了再序齿不迟。”

    陈光闻言大笑,旋即道:“此番徐周坏了,此去社学上下都对他寄以厚望。这一年下来,夫子和先生是何等栽培他的。”

    “此番真可谓登高必跌重。没个一年半载都缓不过气来。”

    陈砚之则道:“这徐周的时文在一馆公推第一,看来要挣一顶方巾,真不容易。”

    次日邱夫子和徐周返回社学。

    邱夫子神色不佳,而徐周更差,听说他在院试的初覆时出圈了!

    邱夫子这次从省城回来,又弄了些王守溪的墨卷。

    这王守溪乃名臣王鏊,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探花,官至内阁大学士,被唐寅称作‘海内文章第一,山中宰相无双’。

    正是他在任宰相时不断倡导,使文风渐变,制艺(八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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