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夭夭的爹爹
她的确有过一个奴婢,名叫陈芸香,和她自幼一同长大,可为了帮她寻人,丢了性命。
她一直愧对她,每每回想起,她都后悔那日的决定。
如果不是她执意寻人,芸香就不用死。
“娘亲,娘亲!”容夭拉着娘亲的手晃着。
崔怀茵回过神来,揉了揉女儿的头,道:“是有一个,她叫陈芸香,你该唤她芸香姑姑,她是与娘亲一同长大的姐妹,可惜,为了帮娘寻人,她跌下了山崖,连尸身都没找到。”
容夭眼睛猛地一亮:“她帮娘寻人?寻的是谁?”
崔怀茵一怔,低头看着女儿,迟疑地开口:“算是夭夭的父亲。”
容夭听罢,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虽然陈芸香的名字对不上,可这个陈芸香很可能就是陈贵妃陈如云!
陈芸香寻到了皇上,然后顶替了娘!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可该怎么验证呢?如果娘亲能亲眼见一见陈贵妃就好了。
可陈贵妃在皇宫,不会轻易出宫的。
“姑娘,到府上了,大人似在门前等候姑娘良久了。”马车忽然停下,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崔怀茵忙掀开了车帘,果然看到父亲在门前仰首观望,见到她后急切地喊了一声:“茵儿,夭夭可在车上?”
崔怀茵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答:“正在车上。”
崔叶平快步迎上,来到车前,推开车门,看到孙女后笑得一脸褶子,满脸慈爱地朝孙女容夭伸出手:“夭夭,外祖父抱你下车。”
容夭仰着笑脸,扑到了外祖父的怀里,由着外祖父抱下了车。
祖孙二人一同前往议事的堂屋。
崔怀茵在后面紧随着,询问父亲发生了何事。
崔叶平只严肃地回了一句待会儿有要事相商,便没再解释。
到了堂屋,崔怀茵才发现母亲和几个哥哥竟皆在厅堂等候,也都是一副迷茫不知发生何事的模样。
却见父亲抱着女儿大步迈入堂内,在主位落座,面容严肃地扫了他们一眼。
长兄崔怀继先开口:“父亲刚下职便唤我们前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崔叶平低头深看了外孙女一眼,道:“今日当职,上官将渡州赈灾粮钱稽核之事交予了我,渡州之事错综复杂,稍有疏漏便会被牵连,为父怕……”
没等崔叶平将话说完,长子崔怀继便道:“父亲是怕夭夭梦中所见成真?”
崔叶平闷声未答,只气息沉重了几分。
崔怀浩:“父亲既然知渡州事吃力不讨好,恐惹祸上身为何不当场拒绝?”
崔叶平瞪了二儿子崔怀浩一眼:“我能不知?马郎中未与我商议便在册子上署了我的名!我是悔也来不及!”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此事怎么听都像是刻意陷害。
若是没有夭夭梦中所叙述的贪污流放,崔叶平只好生当差,好生办事便好,可如今大家都不由得会多想。
连平日里最不喜动脑子的崔怀义都察觉到不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崔怀义:“我们可是杞人忧天了?夭夭毕竟还小,她的梦如何能当真?”
崔叶平狠狠地剜了三儿子一眼。
蠢笨!全家的性命怎能不慎重计较!
崔叶平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孙女,努力挤出笑容:“夭夭说梦中咱们全家流放,那梦中可还有旁的事,可有破解之法?”
夭夭仰头看着此刻尚且健壮的外祖父崔叶平,努力回想前世崔家遭难的细节。
前世,外祖父被人设计犯了大罪,被处以死刑,她最后一次见外祖父是在刑场,外祖父早已瘦得不成人样了。
容夭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那边同样满脸忧愁的母亲,点了点脑袋,忽然想起了今早随意翻看的书中故事,眼睛一亮,抬起头,用清脆奶气的声音说道:“孙女在史册上读过程畿的故事,程畿一身才学不得志,受奸佞蹉跎陷害,身居低位难以晋升,后跟随周公,得周公护佑,才学得以施展,步步高升终成一朝宰相,小人奸佞再无法谋害他。”
周围静了一瞬,待稚嫩的声音落下许久后也迟迟没有声响。
似都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从一个六岁孩童嘴里说出的,这般小能知道程畿?能读过史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崔怀义,他挠了挠头感叹地开口:“夭夭好厉害啊,小小年纪都读过史册了,不过程畿是谁?”
崔怀继无语地看了一眼三弟:“程畿乃前朝一代名相,你身为舅舅读的书都不如夭夭多,竟还有脸开口。”
崔怀义不以为然道:“夭夭聪慧我作为舅舅自然高兴!我才不如某人一般小气,非要争个高低!”
“好了!”崔叶平出言打断,目光炯炯地望着怀中孙女,眼底满是欣慰欣赏,“夭夭竟知道程畿,果真是祖父的乖孙孙,不过夭夭提及程畿难不成是要祖父攀附哪位高官大臣或王孙贵戚?”
容夭认真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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