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王越收徒


翻转,木剑精准地磕在东方胜的木剑侧面。

    “当”的一声轻响,两剑相交,东方胜只觉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手中的木剑被荡开,胸前空门大开。

    刘御的木剑顺势前送,剑尖停在了东方胜的心口前一寸之处,再无半分前进。

    胜负已分。

    东方胜呆立当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那片刺目的殷红融为一体。

    她看着心口前的木剑尖,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寒意,心中五味杂陈。

    刘御缓缓收回木剑,看着东方胜,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输了。”

    东方胜惨然一笑,声音中充满了苦涩:“是啊,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刘御摇了摇头:“你并非输给了本王,而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的剑,充满了戾气和执念,失了本心,自然也就失了灵动。

    王先生说你心已蒙尘,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再次问王越:“先生可愿收她为徒?”

    王越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他凝视着东方胜,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此刻的狼狈与不甘,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挣扎与那一丝尚未泯灭的微光。

    方才那番激斗,他尽收眼底。

    东方胜在失去内力、体力几近枯竭的绝境下,所展现出的顽强意志、本能的应变以及那最后一剑的灵动,都印证了她确实是块璞玉,只是被厚厚的尘埃所包裹。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故人,天赋才情,冠绝一时,却终究被心魔吞噬,落得个剑毁人亡的下场,徒留一声长叹。

    眼前的东方胜,何其相似,却又似乎多了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便是她此刻眼中不再是全然的狂热与毁灭,而是多了探究与清明,以及那份“看看你们所谓正道”的执拗。

    良久,王越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王爷,收徒之事,非同儿戏。

    此女心魔深重,执念难消,恐非老拙所能渡化。”

    刘御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王越会有此一说:“先生,正因如此,才需先生这盏明灯。

    太平道其流毒,或存于人心。

    东方胜曾是太平道核心人物,她若能迷途知返,其意义远非寻常。

    况且,先生难道忍心见这般良材美玉,就此蒙尘,甚至重蹈覆辙吗?”

    刘御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王越的心坎上。

    他再次看向东方胜,东方胜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倔强,有怀疑,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王越沉默了,密室中的烛火映照著他苍老的面容,光影交错,更显其内心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拜师学艺的艰辛,想起了恩师的教诲,想起了自己一生追求剑道至理,却也见惯了因剑而生的杀戮与悲剧。

    他一生只收过一徒,或许正是怕自己无法引导弟子走上正途。

    “唉……”又一声长叹,这一次,不再是轻不可闻,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也罢。王爷既开口,老拙便斗胆一试。只是,老拙有三个条件。”

    东方胜心中一紧,不知这老剑客会提出何等苛刻的要求。

    刘御则面露喜色:“先生请讲,莫说三个,便是三十个,只要东方胜能做到,本王也替她应下了。”

    王越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东方胜,一字一句道:“第一,你需放下过往身份,自今日起,你不再是太平道的东方胜,只是我王越的一个普通弟子,从头学起。”

    东方胜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放下过往?太平道是她生命的烙印,是她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一切。

    让她放下,无异于剜心剔骨。

    但她想起了夜枭四人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了自己对“太平”的迷茫。

    她紧了紧手中的木剑,那温润的触感再次传来,仿佛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缓缓点头:“我……答应。”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王越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继续说道:“第二,在你真正明悟‘剑心’之前,不得再碰真正的兵器,这柄木剑,便是你唯一的伙伴。”

    “什么?”东方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无剑,何以练剑?何以……”她想问何以保护自己,何以去探究那所谓的“正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御适时开口:“东方胜,王先生的用意,你日后自会明白。

    以木剑练心,以木剑悟理,待你心剑合一,有无真剑,又有何区别?”

    东方胜看着刘御,又看看王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翻腾不已。

    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最终,她再次点头:“好,我答应。”

    王越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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