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进入孟津
扫过对岸,试图穿透渐渐浓重的暮色。“刘御明知我军可能沿河东进,孟津乃洛阳屏障,怎会如此疏于防范?”
方腊也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走到船头,与李自成并肩远眺。他那沉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李兄所言极是。此处太过安静,安静得像一个……陷阱。”
“陷阱?”李自成眉头皱得更紧,“莫非刘御已识破我等意图,故意示敌以弱,诱我上岸,再聚而歼之?”
“有此可能。”方腊点了点头,手指向对岸隐约可见的丘陵,“你看那边,山势平缓,却利于伏兵隐蔽。
若我是刘御,定会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军半渡而击。”
李自成勒马的手紧了紧,鬼头刀的刀柄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身后的精锐也察觉到了异样,原本高昂的士气微微一滞,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望着对岸。
“传令下去,”李自成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船队暂停前进,先锋部队派出斥候,探明对岸虚实。
其余各部原地待命,加强戒备,不得擅自行动!”
“得令!”几名亲卫齐声应道,迅速传达命令。
片刻之后,十几条小巧灵活的哨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向对岸摸去。
船上的斥候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伏低身体,利用夜色和芦苇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黄河的水流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仿佛在耳边咆哮。
李自成和方腊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凝重。
这十万大军,是黄巾的希望之一,绝不能在这里折戟沉沙。
约莫一个时辰后,夜色已浓,星光点点。派出去的斥候终于有了消息。
一条哨船如鬼魅般返回,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翻身跃上李自成的帅船,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报告:“将军!对岸……对岸空无一人!不仅没有守军,连百姓也……也不见踪影!”
“什么?”李自成和方腊对视一眼,皆是一惊。
“空无一人?”方腊追问,“可有发现埋伏的痕迹?或是军营废弃的迹象?”
斥候摇头:“小人等仔细探查了方圆数里,未见一兵一卒,也无任何营帐痕迹。
只是……只是在几处房屋内,发现了些许残留的炊火灰烬,似乎人走得十分匆忙。”
“人走得匆忙?”李自成喃喃自语,眼中疑云更甚,“若真是诱敌,埋伏当在暗处。
若不是诱敌,这孟津重镇,为何会形同虚设?”
方腊沉思片刻,忽然道:“莫非……刘御并未将主力放在孟津?”
“不可能!”李自成断然道,“洛阳安危系于孟津,他怎敢如此托大?”
“或许,”方腊的目光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或者说,他得到了错误的情报,以为我军主力将从他处进攻?”
“错误的情报?”李自成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疑兵’之计,或许效果远超预期,”方腊缓缓道,“刘御可能认为,我军真正的目标并非洛阳,或者说,威胁洛阳的并非我们这一路。
他或许将重兵调往了别处,比如……虎牢关?”
李自成顺着方腊的思路想下去:“若他将主力调往虎牢关,防备我军主力强攻,那么孟津自然空虚。
他可能认为,即便我们拿下孟津,也无力单独撼动洛阳,届时他再回师救援不迟。”
“正是如此,”方腊点了点头,“这便解释了孟津的空寂。
刘御这是在赌,赌我们只是偏师,赌他能迅速击溃我军主力,再回头收拾我们。”
李自成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一个刘御,好一场豪赌!只是,他算错了一点。”
“哦?李兄请讲。”
“他算错了我等的决心,也低估了这十万黄巾勇士的力量!”李自成猛地拔出腰间鬼头刀,刀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森寒的光芒,“既然他敢赌,我等便陪他赌上一赌!传令下去,全军即刻登陆!”
“李兄,”方腊连忙阻止,“即便孟津空虚,也不可不防。我军登陆,仍需谨慎,以防城中有诈,或敌军援军迅速杀回。”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方兄所言极是。
传令:先锋营即刻登陆,控制渡口及周边要地,构筑防御工事。
主力部队分批有序上岸,不可慌乱。
我与方兄率亲卫营殿后,随时接应。”
“得令!”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谨慎与急促。
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登上对岸。
先锋营的士兵们手持盾牌,小心翼翼地向纵深推进,警惕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
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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