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分兵
授业恩师的大儒,此刻面色沉静如水,他深知刘御此举的深意。
洛阳乃大汉帝都,是天下的中枢,其安危关乎全局。
刘御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与刘虞,既是信任,亦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起身,长揖到地,声音沉稳而有力:“臣,卢植,遵殿下令!臣必殚精竭虑,镇守洛阳,确保京畿安稳,为殿下大军提供坚实后盾!”
他的目光中,既有老臣的忠忱,亦有师长对弟子的期许与坚定。
刘虞亦起身,同样躬身领命:“臣,刘虞,遵令!定与子干公(卢植字子干)同心协力,整饬军备,安抚民心,绝不容宵小之辈在京畿生乱,扰殿下北伐之师!”
他心中明白,刘御将京畿防务交予他们两位宗室与重臣,意在平衡朝局,杜绝何进与十常侍等人借机生事,确保后方真正稳固。
何进与十常侍等人闻言,脸上神色各异。
何进心中先是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不必再直面这虎牢关下的刀光剑影,但随即又涌上一丝失落与不安,兵权旁落,终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十常侍中的张让、赵忠等人,则是眼神闪烁,他们惯于在宫廷之内兴风作浪,卢植与刘虞皆是方正忠直之臣,断不容他们肆意妄为,这无疑会大大限制他们的手脚。
但刘御金口玉言,他们纵有万般不愿,也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躬身附和:“殿下圣明。”
刘御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些朝堂上的魑魅魍魉,若不加以钳制,迟早是心腹大患。卢植与刘虞,一文一武,一刚一柔,足以镇住洛阳的局面。
“很好。”刘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舆图,手指从虎牢关一路向西,掠过洛阳,最终停留在关中腹地,“董卓。”
“末将在!”董卓虎目一瞪,粗声应道,他身躯魁梧,满脸虬髯,自有一股凶悍之气。
他心中暗喜,前面几路将领或被派往监视,或被派往清剿残寇,唯有自己还在虎牢关,想来是要参与这与张角主力的决战了,这正是他建功立业、扩充实力的好机会。
刘御看着他,眼神深邃:“孤封你为凉州牧,即刻率领你的三万铁骑,即刻拔营,星夜兼程,返回关中,镇守凉州诸郡,这是圣旨。”此言一出,不仅董卓本人如遭雷击,高台之上众人亦是一片哗然。
董卓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愤。
他本以为能在这虎牢关下,与张角主力一决雌雄,捞取泼天的战功,却不想刘御竟将他远远支开,派往偏远的凉州。
“殿……殿下?”董卓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末将……末将愿留守虎牢关,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与黄巾逆贼死战!凉州偏远,有何……”
“放肆!”刘御眼神一冷,打断了他的话。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董卓浑身的戾气都剜出来,“孤的命令,你也敢质疑?”
董卓浑身一哆嗦,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与杀气,让他这位久历沙场的悍将也感到了心悸。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敢再看刘御的眼睛,只是瓮声瓮气地说道:“末将……不敢。
只是……末将愚钝,不知殿下为何……”
刘御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董卓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董卓,你久在凉州,熟悉边地情况,羌胡杂处,民风彪悍,非你不能镇抚。
如今中原大战在即,孤不希望后方再生事端。
凉州是关中屏障,更是我大汉西陲门户,若有失,则长安震动,中原危矣!
此等重任,非你莫属,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堪此任?”
这顶高帽子一戴,董卓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知道,刘御这是明升暗降,名为凉州牧,实则剥夺了他参与中原决战的机会。
三万铁骑是他的根本,刘御让他带回凉州,看似给了他兵权,实则是将他禁锢在了那片苦寒之地。
“末将……末将不敢!”董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失落,再次躬身,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末将领旨!定不负殿下所托,镇守凉州,保大汉西陲无虞!”
“嗯。”刘御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孤知道你能力,也相信你。
待平定黄巾,天下安定,孤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家眷,孤会派人妥善安置在洛阳,待你在凉州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是将董卓的家眷扣在了洛阳,作为牵制。董卓心中雪亮,却只能感激涕零:“谢殿下隆恩!”
刘御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高台之下,那里是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大汉将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相击,传遍了整个校场:
“诸位将士!张角逆贼,纠集数十万乌合之众,妄图染指中原,颠覆我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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