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脸兴奋的王县尊
捧日军指挥使,周成武!”
说到“周成武”三个字时,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王浩川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简直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不但亮,还是双倍的亮,前后一秒之内连着亮了两回。
“哦~~~~~~~”
王浩川点点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亲切:“那你好好说说,这个王八蛋都干什么了。”
老人被他这句“王八蛋”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悲从中来,哽咽着继续说道:“此人仗着军中权势,横行乡里。上个月,他强抢小民的独女入营,要纳小民的独女做妾……至今仍未放出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小民这些日子多次上衙告状,可状纸次次被压,县衙说捧日军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不敢审不敢查……整整一个月,小民沉冤无处申呐!”
说到最后,老人已是泣不成声,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王浩川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慢慢直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收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魏松年,又看了看满街围观的百姓,然后朗声说道:
“老人家,在本官来之前,捧日军还真不在县衙管辖范围内。但本官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放心,这个主——本官替你做了。”
王浩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严肃的,但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眼中藏着一抹笑意,是那种 终于-----,可算----- 的笑意。
可周围的衙役和随行吏员,却人人脸色发白,心头狂跳。
捧日军——京畿嫡系禁军。指挥使周成武,谁都知道这人的根基在京城,京中有人撑腰。在雍丘本地六个指挥营里头,他是最牛、最碰不得的人物。前任知县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人家压根不卖面子。
这位新来的知县,就这么痛快地把案子接下了?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旁的县丞魏松年瞬间慌了。他连忙凑近王浩川身侧,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冒汗,一顶官帽都跟着手抖,吞吞吐吐地小声劝阻:
“明府,慎言,万万不可啊!这周成武隶属京畿三衙,京中颇有靠山,往日历任官员无人敢碰他半分。他手底下捧日营那些兵,那是敢当街打人的!此事乃是天大的麻烦,招惹不起啊!”
在场所有的吏员衙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在看,看王浩川知道了这层关系后怎么个反应。
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找个台阶,就坡下驴,收手避祸。然后再从长计议,这才是官场的老成谋国之道啊。
可谁也想不到:
听闻此话,王浩川又笑了。
而且是越笑越欢畅,眼角眉梢都堆着笑,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子劲儿,让人分明能感受到他心底简直是暗爽到了极点。魏松年这句“招惹不起”,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四个字,正中下怀。
就见王浩川上前拉住了魏松年的手,轻轻拍了拍。
魏松年一愣,心说这位年轻的明府什么意思?我这老头的手也拉呀?方才跟杨巡检拉也就罢了,老朽这手又粗又干,拉的图什么呀?
就听王浩川语重心长、情真意切地说道:
“老魏呀,有麻烦好啊,有麻烦,我才好下手嘛。”
魏松年:"……"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王浩川自己也觉出不对,咳了一声,忙补了一句:“咳——我是说,有麻烦,才能显示我们这些父母官为民做主嘛。对,为民做主。”
补是补上了,可魏松年和周围一圈吏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第一句才是真话,第二句是给史官听的。
说完,王浩川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老者的状纸,郑重地叠好,递给旁边的武松收好,还叮嘱了一句:“收仔细了,这可是宝贝。”
随后他抬眼,笑意盈盈,声音朗朗,传遍整条长街:
“好了诸位,状纸本官收下了。此案,本官将亲自彻查。”
话音一顿,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字字落地有声:
“今日本官履新雍丘,全城百姓给我听好了,但凡家中有冤、遭到欺压、被豪强胥吏、军卒权贵凌辱过的,尽数回家写状子,投到本衙。本官件件接,桩桩查!”
长街两侧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喜极而泣,也有人攥着衣角悄悄往后退,不敢信这样的好事。
王浩川又补了一句,笑着立下一条规矩:
“但有一条,所告必须属实。若是挟私诬告、捏造是非、构陷良善,那也别怪本官无情。届时本县必依大宋律例,以诬告反坐,从严从重严惩!”
说完,王浩川回头对着那位告状的老者,声音放得极缓极稳:“老人家,你且回去。明日,我带着你,咱们就进捧日军的军营,去和这个周成武对峙。”
老人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不是委屈,是不敢信。他张着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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