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讲武德
,还没想好呢。
其实从陈素进门看到赵福金的那一刻起,一直到坐下来,她都在暗暗观察这位传说中的茂德帝姬。
心里着实惊羡不已。
你看人家那个鼻子、那个眼、那个眉毛、那张脸——精致得跟画上走下来的人似的,还是宫里顶级画师开过光的那种。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往那儿一坐,端着茶盏的姿势都像在给《营造法式》当插图。
陈素在心里暗暗嘀咕:难怪王浩川那个小渣男会被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别说他了,就连自己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舒服,甚至生出一种想亲近的冲动。搁现代,这就是走在路上会被星探拦下三回的长相。
这时候赵福金端着架子对她说了那番客气话,陈素心里便琢磨开了:不行,不能让这小丫头总这么端着。总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两个人之间的亲近感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来?今天既然来了,就必须把关系拉近,得像姐妹一样相处才行。自己跟素不相识的太子妃都能处成姐妹,赵福金跟五人组的王浩川又有那样一层关系,怎么可以在这儿止步于客套呢?
破冰,就得下猛料。
陈素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赵福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帝姬殿下这容貌,可真真是天仙下凡一般。我方才进门一见,差点挪不开眼了。”
赵福金矜持地弯了弯唇角,正要说些“夫人谬赞”之类的场面话——
就听陈素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半句:
“难怪王浩川……”
说到这里,她恰到好处地刹住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半口气,留下一片引人遐想的留白。
赵福金的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红。
陈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又悠悠地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帝姬这性子,倒是跟王浩川与我说的不大一样。”
她又停了下来,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在茶汤的氤氲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又是留白。
两记组合拳,拳拳打在心窝上。
赵福金原本架子端得稳稳的,却被陈素这两句带留白的话,三下两下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两句话,狠狠地晃了她两下。
他怎么说我的?他说我什么了?说我“不大一样”,那“一样”的是什么样?他是夸我,还是……什么?
她当然想知道王浩川是怎么看她的。当然想知道王浩川是如何向他的朋友说起自己的。可这话她问不出口啊——即便陈素已经把话头递到了嘴边,塞到嘴边了,她也问不出口。帝姬问别人家夫君“他在你面前怎么说我”,这成何体统!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脸颊慢慢地渗出了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腮边,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她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低头呷了一口茶,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那份无处安放的窘迫。茶都咽下去了,自己喝的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茶言茶语:二十八岁的知心大姐姐,戏耍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实在是不讲武德。
陈素笑眯眯地看着赵福金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满意足,随即把话题轻轻巧巧一转,说起了人间瑶台的一些细碎事务,感激赵福金这段时间对酒店的照拂和操持,语气诚恳,句句在理。
可赵福金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听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什么账目、什么供货、什么运营,全成了耳边刮过的风。她的整颗心,早就被那两句留白勾走了,飘飘荡荡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落不下,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赵福金内心拉扯了片刻。
最终还是没扛住。
那股翻涌的牵挂,像滚水一样在心口咕嘟咕嘟地冒泡。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放得极淡极轻,像是随口一问:
“我知道王判台和你们几个来自同一个地方,感情一向很好,亲如兄妹一般。这次在陇城相聚,想必是十分快乐的吧……”
她顿了顿,又仿佛不经意地、用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声音补了一句:
“不知……王判台的婚事,可还顺利?”
问出口的瞬间,她握着茶盏的指尖都紧了紧,整个人表面上纹丝不动,实际上心里已经竖起了耳朵,支棱得跟兔子似的。
陈素长长叹了口气。
眉头轻轻蹙起,缓缓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字:
“一言难尽。”
就这四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把赵福金的心又高高吊到了半空中——刚落下来一点,又被拽上去了,还是反手拽的。
一言难尽?什么叫一言难尽?是顺?是不顺?是“一言难尽”到需要两言三言才能说清?还是根本没法说?!
可陈素说完这四个字,便端起茶盏来慢悠悠地喝茶。喝一口,放下来,再喝一口,那副从容劲儿,仿佛刚说的不是王浩川的婚事,而是这天儿怎么就暖了呢。
半点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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