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腚的余温


河进城吗?”

    林昭看了他一眼,笑了:“何必凑那热闹呢?那里又是皇宫,又是金殿的,瓜田李下。我不会去,我们就待在灵州。”

    马振邦笑道:“这里也有金殿啊。”

    林昭道:“那能一样吗?这的金殿都破成什么样了。兴庆府不同,那儿的龙椅还有一腚的余温。在我们目标任务没完成前,还是谨慎点好。”

    马振邦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们还怕那个?想坐就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大宋这个世界,不堪一击。”

    林昭吃了一惊,扭头瞪着马振邦,故意换了一口天津口音:“嘛玩意儿?好家伙,马哥,你勒够狂的啊!”

    马振邦也来了兴致,学着林昭平时说话的腔调回道:“哎呦喂,丫够燥的嘿!”

    谢长风在一旁实在绷不住了,紧跟着来了一句:“你俩别在这儿扯犊子了。”

    林昭哈哈大笑,指着西岸的方向道:“怎么感觉兴庆府是被北京人、天津人和东北人打下来的呢?”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谢长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好不容易才止住。他直起身,抹了一把眼角,继续道:“哥,说实话,我真想进去看看。想在西夏皇帝那个龙椅上坐坐,你说那玩意儿应该不硌屁股吧?”

    林昭瞪了他一眼:“没出息。一把破椅子而已,坐一下多不了一块肉,搞不好还惹一身骚。”

    他看了看西边快要落尽的夕阳,收敛了笑容,语气正经了一些:“咱们要规划下一步了。走,回去宫殿里商量事儿去。”

    三人转身要下城楼。

    走了两步,林昭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西岸的方向,落日正好沉到地平线上,天地之间一片壮阔的金红。

    他忽然童心大起,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西方大喊了一声:

    “丫够燥的嘿!”

    声音从城墙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城上站岗的宋军看着大帅的样子,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林经略吗?,怎么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大喊大叫?几个老兵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绷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长风和马振邦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三个人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向了对岸,飘向了那座刚刚换了主人的兴庆府。

    入夜,灵州城的旧衙内,一盏油灯亮着。

    林昭伏在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奏札,提起笔来,略一沉吟,便落笔写下。字不多,寥寥数行,一字一句都经过了斟酌,既要显得平淡而不居功自傲,又要戳中赵佶的兴奋点。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等墨迹干透,亲手封好,又在封口处加盖了自己的印信。

    “来人。”

    一名亲兵应声入内。

    “连夜送往东京,八百里加急,直递通政司。”

    “是!”

    亲兵接过奏札,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马蹄声很快在远处的官道上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西北的夜空里。

    奏札上写着:

    臣已攻克兴庆府。夏主李乾顺率众西迁凉州,城池宫室俱在,未遭毁损。此城背靠贺兰,面临黄河,可为官家西部陪都。臣前所请之“二”,将成矣。待毕其功,臣自当还京面圣,具陈始末。

    两天后,石州前线。

    萧承烈率绥德军与石州祥佑军司已在石州以南的防线上拉锯多日。攻寨、拔垒、争夺每一处路口和每一块高地,步步为营,推进得十分艰难。

    可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对面不对劲了。

    对方的抵抗力度在减弱。

    既不是诈败,也不是诱敌,是真的在收缩。前几日还会殊死争夺的寨子,如今守军稍作抵抗便弃寨而走;原本频繁出动的巡逻队,数量骤减;就连夜间袭扰也几乎绝迹。萧承烈征战多年,对这种变化极其敏感,对面不是在调整战术,而是在蓄力撤退,或者后方已经出了变故。

    他没有犹豫,当即下令全线压上。

    绥德军士气正盛,一鼓作气连破数寨。萧承烈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催军疾进。西夏守军节节后退,防线如同被撕开的帛布,一段段碎裂。短短两日之内,萧承烈连下十余寨,战线一口气推进了数十里,终于兵临石州城下。

    又过两日,经略使王厚率领保安军赶到。两军会师,合计三万余人,将石州城团团围住。

    攻城战持续了两天。

    第二天黄昏,石州城墙被撞开一道缺口,宋军蜂拥而入。祥佑军司残部放弃抵抗,石州城宣告易手。

    萧承烈策马入城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街巷和满地丢弃的西夏军械。他翻身下马,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土地,对身旁的王厚说了一句:“相公,是不是林经略那边有了大进展?这几天的仗打得异常顺利。”

    王厚摇摇头:“还没有接到秦凤路的军报。”

    正说着,一骑快马冲进石州城,直奔王厚而来。信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却掩不住满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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